扬着下巴,甚至伸出手来,似乎在拥抱这滔天怒骂。主座上,魏范缓缓站起身来。
到了这一步,他已退无可退。
马明义先踩江左长老,再逼东道主宫观使,又拿“悲秋客”三字去撬沧澜学宫的根骨。
若他魏范仍坐而不动,那今日丢掉的,便是整个沧澜学宫百年积下来的体面。
魏范长袍微振,飘然直入擂中央。
场内外无数目光,齐齐聚在他身上。
马明义见魏范终于亲自下场,胸中快意翻涌,几要放声大笑。
成了。
今日这场局,终究还是被他一步步做成了。
先是陈飞经,再是洪啸山,如今连沧澜学宫的宫观使都被他逼得亲自入场。
江左也好,沧澜也罢,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都被拖进了自己编织的风暴里。
只要再压过眼前这个魏范。
不,哪怕只是与魏范狠狠干上一场,今日之后,“马明义”三个字,也必将随着这场风波一并传遍天下想到此处,他眼中幽火更炽。
“魏公。”
马明义拱手道,“能得魏公亲自下场,马某真是三生有幸。”
魏范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挥手道,“开始吧。”
眼看二人便要动手,忽地,一声从后方传来,“马明义,就凭你,也配让魏公动手?”
满场骤然一静。
无数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只见外围拥挤的人群,忽然让开一条路。
一名青衫男子自人潮尽头缓步走来,身形不快,步子也不大,可每走一步,前方的人便自然而然地让开一条路。
他衣着寻常,气机也未外放,乍看去,竟像个误闯盛会的普通游学士子。
可不知为何,他一出现,便让人心头莫名一凛。
来人正是薛向。
他看了半晌热闹,看马明义如何纵横捭阖,也觉有趣。
但火烧到魏范头上,他不能不管了。
毕竟,魏范这个名义上的座师,对他是结结实实的不错。
“你是何人?”
马明义眯起眼睛。
薛向含笑道,“凭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马明义眼底杀意一瞬间翻了上来,背脊绷紧。
而薛向却根本没再看他,直朝魏范走去,近前,拱手,传音。
魏范先是一怔,随即像被雷霆当头劈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