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范点出来请战!
这已经不是锋芒毕露,更不是年少轻狂,而是分明要把今日这场三宫交流会,变成他马明义一个人的登天舞。
“疯了!这妖孽彻底疯了!”
“区区一个剑南学子,也敢请战魏宫观?你算什么东西!”
“孽障!真当我沧澜无人不成?”
“接连挑衅两宫长辈,你这是取死有道!”
“一个妖族出身的东西,侥幸赢了两场,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滚下去!”
场内场外,议论、喝骂、怒斥,顷刻间混成一锅热粥。
可擂中央,马明义却只是站在那里。
他脸上还带着先前自掌耳光留下的血污,半边面皮肿得扭曲,模样说不出的狼狈、狰狞。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万众怒骂声中,脊梁却挺得笔直。
像一根巨吊。
要草天的巨吊。
出乎意料的是,剑南学宫那边,反倒渐渐安静了下来。
先前马明义连败陈飞经、洪啸山,替剑南学宫狠狠争得了脸面,剑南众人自然个个与有荣焉。可到了此刻,再迟钝的人,也看出味道不对了。
马明义走到这一步,分明是在借着今日这场三宫交流会,借着众目睽睽、天下瞩目的机会,给自己挣一个名动天下。
意识到这一点,剑南学宫不少长老、教习都犯起了膈应。
马明义若真一路踩下去,最后扬起来的,未必还是“剑南学宫”,只会是“马明义”。
剑南学宫宫观使卢定西依旧坐得笔直,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
可他袖中那只手,已不知何时缓缓攥紧。
高之上,魏范的处境,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
不接?
那便等于堂堂沧澜学宫宫观使,被一个剑南妖族学子当众逼退。
今日这一退,退掉的绝不只是他魏范一人的脸面,而是整个沧澜学宫的体统。
往后天下人提起此事,只会说沧澜无人,连宫观使都被后辈压得不敢应声。
可若是接了,那也同样难受。
因为这一接,便等于是他魏范亲自下场,亲手给马明义搭起了更高的一座子。
江左洪啸山,马明义已经踩过。
若再踩他魏范一脚,那今日之后,这妖类便真要借着三宫长辈的肩膀,一步登天。
“魏公若是不愿出手,晚辈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