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阵营,众人正如丧考她,此时听见魏范开口,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一根浮木。
“魏宫观说得对!”
一名礼院教习当先高声附和,“洪长老纵有不是,也终究是前辈师长。马明义这等做派,分明是恃才逞凶,坏我儒门体统!”
“不错!”
“此言公允!”
沧澜学宫席位上,不少长老、博士也暗暗点头。
然而,马明义根本不吃这一套。
“魏公这番教诲,自是煌煌正大。”
马明义冷笑道,“晚辈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这天下间的礼法体统,也是看出身来分的。”场中一静。
魏范眉头皱起。
马明义却像没瞧见一般,继续说道:“方才白边军被陈飞经打得半死时,马某站在下看得清清楚楚。那时佛光压人,骨断筋折,怎么不见诸位满口仁义道德的先生们站出来,说一句什么「同道切磋,当存善念’?
如今洪长老败了,还是败在马某这个妖类手里,于是礼法来了,规矩来了,体统也来了。同样是伤人,换成我马明义,便成了大逆不道。
说到底,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放肆!”
“妖孽胡言!”
“你也配妄议礼法!”
喝骂声顿时四起。
可骂归骂,场中不少人的脸色,却都难看了起来。
因为马明义这话虽然说得刻薄,可并非全无道理。
擂争胜,终归要看手底下的本事。
魏范端坐高位,眉头越拧越紧。
他本意是想安抚局面,至少别让这场交流会彻底沦为三宫颜面尽失的闹剧。
他给了马明义阶,谁知马明义不但不顺着下来,反倒借题发挥,把他这个东道主,也生生拉进浑水中又听马明义道,“魏公既然开口,指点马某不知敬畏、不懂礼数,想来在“礼’这一道上,必是学问高深,见解通天。
马某愚钝,心中尚有许多不解之处。”
他说到这里,端端正正一拱手,“晚辈斗胆,想向魏公,讨教一二。”
轰!
满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马明义,继而又齐刷刷望向魏范,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头皮发麻。谁也没想到,马明义竞狂到了这个地步。
先踩江左长老。
再驳东道主宫观使。
现在,竟还敢当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