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他从一只蝼蚁,成就如今局面,心中有多自豪,内心深处便有多自卑。
洪啸山的叱责声,正指向马明义的逆鳞一一出身。
一瞬间,马明义失控了。
全场瞬间死寂。
学员当众顶撞督学长老,即便不是一个学宫的,这也是忤逆师长的大忌。
数千看客齐齐噤声。
洪啸山被这一句顶得浑身发抖,老脸由红转紫,指尖灵力乱窜,几乎要当场亲自下场杀人。“马明义,闭嘴!”
卢定西怒喝,他可以容忍马明义狂,但犯大忌的事儿,决不能干。
马明义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疯狂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僵硬地对着洪啸山深鞠一礼,“弟子方才心急失言,罪该万死。望长老息怒。”姿态放低了,可洪啸山不受。
这位江左长老双手负后,斜睨着天,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啪!”
一声脆响,清脆得惊人。
马明义擡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掌极重,半边脸瞬间肿起。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啪!啪!啪!”
左右开弓,每一掌都带起粘稠的血沫。
不过数息,他那张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鲜红的血顺着下颌滴落。
看客们全看愣了。
这哪里是自罚?
这分明是当众把皮肉剥开了摊在洪啸山面前,用这种近乎病态的自残,硬生生把洪啸山逼到了墙角。耳光声还在广场回荡。
马明义每抽一下,洪啸山的眼角就跟着抽动一下。
到了这个份上,洪啸山要是再不接话,丢的就不是马明义的脸,而是他身为长辈的容人之量。洪啸山深吸一口气,袖袍猛然一甩,“罢了。看在卢宫观的面上,老夫不与你这小辈计较。”“多谢长老。”
马明义顶着那张血肉模糊、肿胀变形的脸,再次跨前一步,对着洪啸山长躬到地,“既蒙长老宽宥,弟子感激涕零。
常言道,师者传道授业,弟子斗胆,请长老亲自下场指点一二。想来以长老的胸襟,定不会叫晚辈失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马明义身上。
这话名义上是“请教”,实际上是借着“师长训诫”的名义,把洪啸山死死架在了火上,逼他下场。洪啸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见过狂傲的,没见过狂到这个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