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笙走过来,对着裴液哈哈一笑:“你是不是真傻啊,跑都能跑到老头这儿来。要不然我还得找你好久呢。还好还好,现在应该能在二姊发现之前把你带回去了。”
裴液沉默看着他,这次他连在心里回敬的意愿也欠奉,身体一丝一毫都难以动弹。
即便已经虚弱至此的天楼,把天地之力压下来时,裴液也全然无法反抗,因为他的虚弱同样不是假象。尺笙擡手,森白锋锐的骨刃从掌心探出来,走到裴液身边。
擡起来对准了裴液的腿。
裴液心肺骤缩,毫无预兆,尺笙一刀已斩在了他大腿上,“铛”的一声,下肢传来断开般的尖锐剧痛,裴液一个踉跄就要仆倒,视野里腥红一下泅透了裤腿,但尺笙扶住了他。
“你骨头好硬!”尺笙惊讶道,再次高高擡起了骨刃。
连玉辔望来,道:“你会把他砍死的。”
“我就砍个腿。这样他就跑不了了。”尺笙道。
“砍腿也会砍死人的。”连玉辔道,“他受不了那么重的伤了。”
………峨。”尺笙放下骨刃,看了看他,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跑的话,我就真砍掉你的腿哦。”然后他想了想,觉得砍腿这种事应该没人会怕,又道:“还会把你的指骨一节节捏碎再剥出来,很痛的哦。”
“在那之前我会流死的。”裴液虚弱道,“如果你还不给我止血的话。”
“哦。”尺笙拍了一下他大腿伤口,真气封住了血口。
“你好容易死啊。”他道。
裴液没有说话,手脚被绑缚,眼睛也被重新蒙起来,他最后回看了一眼树下倚坐的老人,连玉辔安静目送着他。
尺笙满意地绑好,把他扛在肩上:“老头儿,我走了!”
不待话音落地,人已纵身飞出。
裴液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渐渐离开了连玉辔的天地范围,身体的禁锢之感消失了。
他当然不能束手就擒。
他绝对不能在这里使用【湘篁之气】。
如果要用在这个“尺笙”身上,逃出来时他就用了,后面被追上时他就用了,即便相隔遥远,天下锋锐之至的【湘篁】也可以轻易将他分成两半。
但他一定会面临更危险的敌人。在能够置换到另一份力量前,他必须将这枚青羽牢牢握在手中。被再次捉到是计划之外的事,他得尽量用计划外的方式解决。
但幸好捉到他的人不是南都。或者说,如果真被他送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