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体瘫倒在臂弯里,她的意识已经离此远去,但身体仍在发起暴动,尖锐的骨刺破她的脸冲出来,想要找到敌人,但只能徒劳地刺穿主人的皮肉。
太晚了。长针已经破入动脉,针尖陌生的血在极快的时间里已经流遍这具身体,像是假传旨意的飞骑,抚平了本应产生的一切反抗。
南都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直到这具身体彻底失去了声息。她将手挪开,少女脸色青白,瞳仁变成了金色的竖形,但已死寂涣散。
她擡起头来,沉默看着四方,丑陋的密林,阴暗的窥视,脏污的地面。
“竞也无处给你埋身。”她低声道。
化蛇这时候到来了,掀起的狂风摇动枝叶,惊走了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
南都带着少女的尸体乘上去,抵达化蛇巢穴时停下,将这具尸体放了进去。
“这里应当没有什么妖兽敢上来。”南都拔下她颈部的长针,注视了两息,乘蛇转身而去。用了一个时辰,她重新回到了污浊初染之地,这是玄圃的浅层,那栋高屋还好好伫立在那里。南都令长针尖头刺破皮肤,沾上了新的血,就将其提在手中,轻声道:“尺笙。”
没有人应答,她走到门口,没见尺笙的踪迹。
门洞开着,里面的情况一眼可以望见,南都看了一眼,感觉身体慢慢坠入冰凉。
绳子和绸带掉在地上,屋中空空荡荡。
“真是………”她深吸口气,一直沉垂的眸色变得冷冽而锋利,四下望了望,走进屋中,拾起了那条蒙眼的绸布。
她走出屋子,擡手招了招,高大的蛇首低垂下来,吐着信子在这绸布上探了探。
“能找到吗?”
蛇首没有任何为难的表现,它低垂俯首,将女子接回了头顶。
朝着裴液离去的旧路飞速而去。
那速度远比裴液快,甚至也远比尺笙快。
“我瞧你不像只懂一些。”连玉辔笑笑,“一只手如果常常握剑,空着的时候里面就像缺一只剑柄;一个人如果常常用剑,身无寸铁的时候也像一名剑客。”
能在这种地方遇见一个可以说话的正常人一一而不是什么叛徒毒女,烛世怪胎,眼中天子云云一一实在令人颇感亲切,令裴液感觉自己确实还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没有真到了什么地府鬼域。“你先莫说,让我猜猜……”连玉辔眯起一双柳叶眼来看着他,这位老人年轻时一定有张俊气明朗的脸,这时瘦骨可怖中还隐隐显出清隽,“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