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矣!新政考核条目,乃经廷议反复推敲,旨在激励实务。」
「良乡王启年之辈,非因考核而造假,实因其人本就心存侥幸、欺上瞒下。若因一二蠹吏便质疑国策,岂非因噎废食?」
他转向众臣,声音转厉:「朝廷新政,方向无误。问题在于执行之人!王启年若真有心兴利,何至于荒地一片、册籍满纸?」
「此非考核之过,乃吏治之弊!当严惩此类官员,以正风气,而非动摇新政根本。」
两人各执一词,堂内一时寂静。
而当张居正说到吏治的时候,前任吏部尚书,现任专务海外殖拓大臣的杨思忠脸色有些难看。
只不过他如今主管的是海外殖拓事务,在这件事上不太好发言,也只能沉默了下去。
高拱此时缓缓开口:「新政推行,方向确无大错。」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异地看向首辅!
要知道,高拱和张居正两人可以算是政敌,在隆庆皇帝退位那段时间,朝廷发生重大变故,坊间都猜测是张居正「政变」失败的结果。
其实真相也差不多,众人是没想到,高拱竟然会不计前嫌的支持张居正。
高拱顿了顿,继续道:「张阁老所言在理,考核本意为促实务,非为逼人造假。良乡之案,主因在王启年个人品性奸猾,欲以诈术谋升迁,此风不可长。」
他话锋一转:「然雷阁老之忧,亦非无的放矢。吏部与户部此前所定考核指标,确有过简之嫌。一味追求工坊数」注资额」之增长,而未充分虑及地方实情,易导人走入歧途。此乃制度设计之疏漏,不可不察。」
高拱目光扫过苏泽与张居正:「故老夫之意,新政不可止,但须更慎。京畿试点照常进行,然考核细则须由吏部、户部重新商议,补全漏洞。待京畿确有成效、机制成熟后,再徐徐推至他省。如此,既保新政之续,亦防弊端之泛。」
苏泽心中暗叹,高拱此举,既维护了张居正改革的权威,又回应了雷礼的合理关切,更将压力与调整责任明确归于具体衙门,确是老成谋国之策。
更重要的是,高拱愿意坚定地支持改革,都不在意这项改革是政治对手张居正推动的,这份胸襟不愧于首辅的身份,当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高拱发言之后,议事堂内的气氛稍缓。
这时候,苏泽起身说道:「首辅明鉴。吏部此前所拟考核条目,确有僵化之处。」
「下官已反省,过于侧重数字增长,而轻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