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监管与实效验证,实为王启年之流留下了可乘之机。」
「此乃吏部之失,下官愿领责,并即刻主持修订细则。」
苏泽这句话说完,等于把责任领走了,杨思忠的表情舒缓了很多。
张居正亦顺势表态:「户部亦当协同调整。考核当兼重实征税额」雇工实录」及货物周转」等核实凭证,而非仅凭纸面申报。」
「后续试点,可增设中途核查与随机抽验,令虚报者难以藏匿。」
雷礼见高拱已定调,且苏、张二人皆愿调整,便不再坚持,微微颔首:「若吏、户二部能完善细则,严堵漏洞,老夫自无异议。唯望新政能脚踏实地,勿再生良乡之乱。」
高拱点头,气氛终于融洽起来。
他满意地看向弟子,让苏泽就任吏部侍郎果然走对了。
比起负责协调的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官,苏泽作为九卿重臣,更能发挥其能力。
高拱看向苏泽:「苏侍郎既已察觉问题核心,可有具体修补之策?」
苏泽说道:「下官以为,中枢和地方的关系,素来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乱」。
苏泽这八个字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
在场的九卿重臣,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苏泽这八字总结,当真是极其精妙的概括了朝廷和地方的关系。
内阁和六部九卿衙门制定政策的时候,恨不得将所有情况都罗列清楚,将步骤全部拆解,就是害怕地方上胡乱执行。
但是也总免不了地方上阳奉阴违,敷衍了事,或者和良乡一样造假应付的。
给权了,地方胡乱作为,为了政绩不顾百姓死活。
不给权了,地方上就全无积极性,上级说一句动一步,甚至走一步退两步。
苏泽说道:「吏治没有捷径,更是没有一项制度,能够万世不易,一下子就让吏治清明起来。」
苏泽这么一说,海瑞也微微点头。
作为左都御史,他当然明白苏泽的意思。
他就任以后,都察院查处的贪官多了几倍,可都察院的工作却越来越忙。
苏泽说道:「还是要从我们吏部严格要求自己,让有能力的官员可以上,无能贪腐的官员受到惩处,否则再细的规章制度,也总有空子可钻。」
高拱听完,环视众人赞道:「苏侍郎所言极是,新政如医病,方药对症,亦需随时调整。」
「今日之议,非否定前功,乃精益求精。望诸公以此为鉴,共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