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望考任转入官途,良乡知县王启年以此想要挟,刘远也不得不从。」
听到这里,张居正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沐昌祚也拱手说道:「张阁老,刘远自知所做的事情妨碍了朝廷的大政,对王启年所吩咐的事情都做了记录留档,人证物证俱在。」
张居正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案件的定性一王启年主谋,刘远是被胁迫的从犯,县中官吏几乎都参与了造假。
高拱忽问:「刘远此人,现下如何?」
沐昌祚答:「已暂押良乡县牢,吾已留亲兵看守,防再生变故。」
高拱颔首,看向都察院副都御史海瑞:「此案当由都察院接办,彻查京畿各州县。」
海瑞肃然应下:「下官即刻遣御史分赴各地,严查数据造假之事。」
苏泽此时起身,向沐昌祚及考察团众人微微颔首:「黔国公与二位国主此番明察,揭弊于未萌,有功于新政。」
「本官将奏明陛下,为诸位请功。」
苏泽说到这里,就是要送客了。
考察团只是参与汇报,后面的决策会议自然没有参与资格。
但是能够在内阁和九卿重臣之前露脸,这次收获已经足够大了。
黔国公更是顶着张阁老的压力,坚持为事实发声,此役过后,「贤国公」的名声是打下来了。
果然,汇报完毕,高拱示意沐昌祚等人可先退下。
沐昌祚躬身一礼,郑怀远、尚元紧随其后,退出议事堂。
直至走出内阁院门,三人才稍松一口气。
郑怀远抹了抹额角:「国公真乃胆识过人,面对阁老竟对答如流。」
沐昌祚摇头:「事实俱在,照实陈述罢了。」
中书舍人引着众人离开,沐昌祚回头看向议事堂,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京师官场的风暴要来了。
议事堂内,沐昌祚等人退下后,气氛并未缓和。
次辅雷礼率先起身,拱手道:「首辅大人,诸公,今日良乡之事,恐非孤例。」
「在下以为,新政考核过于侧重工商数字增长,地方为求政绩,难免急功近利,乃至弄虚作假。此非尽地方之过,朝廷导向亦有责。」
他语气沉缓:「若一味追求数目字,而不问实效,则上下相蒙,虚文盛行。昔年考成法初行,亦有此弊。下官请暂缓新政推广,重新审视考核条目,以免遗害地方。」
张居正面色一沉,当即反驳:「雷阁老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