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贵为国主,但此时面对内阁议事堂已经双股战战了。
那些学士的弟子们也是一脸煞白,只有少数致仕的大臣面色好一些,但是也非常地紧张。
他们虽然致仕,但也有家族子弟在官场,阁老们可是能够决定很多人的前途的。
中书舍人们打开内阁议事堂大门,宣召众人入内参会。
沐昌祚深吸一口气,迈入内阁议事堂。
堂内肃穆,高拱、张居正等阁臣端坐于上,九卿分列两侧,目光如炬。
苏泽的座次,已经从九卿会议的记录席位,到了仅次于内阁大臣的席位。
郑怀远和尚元跟在沐昌祚身后,擡眼看到这帮大明的「擎天支柱」,手心已沁出冷汗。
首辅高拱擡手示意,会议开始。
各个考察团分别上前汇报,等到了良乡县的考察团汇报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其他县也有很多问题,但是没有如良乡县令王启年这样丧心病狂,还要杀人灭口的。
良乡县的动静已经传开,如何处理良乡县的事情,可以看作内阁对这场「闹剧」的态度。
事关朝廷新政推广,面对如此挫折,到底是捂盖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还是将事情揭开,总结检讨得失?
沐昌祚率先出列,将良乡县虚报工坊、伪造文书之事逐一道来。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吾等等至良乡郊外,所见仅荒地数亩、茅屋几间,所谓玻璃新厂」并无踪影。」
「知县王启年先推诿于户房典史刘远,后欲毒杀刘远灭口,幸被及时拦阻。」
「刘远交出王启年亲笔手令及帐房证词,证据确凿。
张居正打断问道:「虚报项目共多少?涉及银钱几何?」
沐昌祚答:「据帐册所载,虚报工坊二十有三,注资总额逾五万银元。实则分文未投,全系纸面空文。」
高拱脸色更沉了。
张居正冷笑:「为应付考核,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那刘远本也和王启年同流合污,事发之后遭到灭口,这才站出来揭发的吧?」
堂内一片寂静,唯有沐昌祚的声音继续:「刘远辩称,若不如实报,政绩便落后他县,上官责难,百姓无光,他一家老小都在县中,不得已而为之。」
张居正的目光落在沐昌祚的身上。
眼看气氛有些紧张,苏泽出来说道:「张阁老,吏部看了刘远的档案,他已经是六等吏员,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