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远咬了咬牙:「那这事情就都是刘典史的?那王启年就一个失察的罪名?这也太轻了吧」
沐昌祚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正常情况下,这事到了朝廷,大概率是知县罚俸申饬,书办革职流放。
但是这一次可不是正常情况。
等到车队出了良乡地界后,沐昌祚命令车队停了下来。
郑怀义和尚元疑惑地看向沐昌祚。
沐昌祚专门登上了两人的马车,对着两人说道:「两位,本公素来最恨诿过下属之人,两位素有贤名,可愿意为了刘典史伸张正义?」
郑怀义立刻说道:「国公有命,吾自当从之!」
郑怀义早就看那王县令不爽了,只是碍于黔国公在,才没有闹出来。
如今黔国公都要自己掀桌子了,那还等什么!
尚元的脑子比郑怀义活络些,他估计这是朝廷上层的意思,既然如此便不怕闹出事情,也立刻答应下来。
郑怀远与尚元对视一眼,立即调转车头。
车队冲破暮色,直返良乡县城。
县衙后宅厢房内,刘远被反绑双手,两名衙役正往他嘴里灌药。
见到这两人的时候,刘远就知道自己没命了,这两人是县衙中专门做脏活的衙役,这位王知县比自己想的还要狠毒,这是要将罪责都栽在自己头上。
刘远却心有不甘,他已经是六等吏员了,只要考任过了就能转入官途,却在这时候折了性命。
「县尊有令,送你上路,家人可保。」
刘远全力挣扎,药汁泼了一身,两名衙役起了火气,又对他拳打脚踢,刘远又全力挣脱,大声叫了起来。
砰!
房门被踹开。
郑怀远率先冲入,一脚踢翻药碗。
尚元紧随其后,厉声道:「好个畏罪自尽」!」
衙役吓得跪地。
郑怀远扯下刘远口中破布:「刘典史,可是王启年逼你?」
刘远喘着粗气,颤声道:「是————所有虚报项目,皆是县尊授意。他许我事成后升户房主司,如今败露,便要灭口。
尚元冷笑:「果然如此。」
此时前堂传来吵嚷。
王启年带着三班衙役赶到,脸色铁青:「二位国主擅闯县衙内宅,意欲何为?」
郑怀远将刘远护在身后:「救人,惩凶。」
王启年强作镇定:「刘远虚报政绩,下官正在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