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中书门下五房多年,功绩有目共睹。如今调任吏部,乃是水到渠成。吏部掌铨选,关系朝廷用人,苏师去了,正可一展所长。」
张居正微微颔首,儿子进入总参谋部后,进步肉眼可见,但是在张居正看来,儿子距离一名合格的政治家还很远。
这并不是张居正对儿子要求太高,而是实际如此。
政治上最残酷的地方,是每一个阶段需要的东西都不一样。
比如在基层的时候,需要的是敢闯敢干,能够在一团烂泥的基层事务中做出成绩来。
等到往上走,需要的就是稳中求胜,这时候你已经不是冲锋在前的小卒子了,需要能够权衡局势,团结同僚和手下。
进一步向上走,又需要有手腕有能力去争斗,毕竟政治是个角斗场,如果没有能力活下去,就不要再说一展抱负了。
作为派系内的新人,也需要这样的斗争来获得上层的青睐,等到升迁的机会。
再往上又要收敛凶性,重新成为团结各方利益的好好先生,因为你已经是执棋的人了,不再是一枚棋子,整个政治已经是通盘考虑的事情,不仅仅是考虑自己派系的得失,还要考虑整个政局。
每一部分需要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依赖以前的经验,可能在上一个层次碰得头破血流。
张敬修前面几步走得很扎实,开拓北洲的功劳,完全可以让他躺在功劳薄上很久了。
他进入总参谋部后也没有骄傲,安心做事,这让张居正很欣慰。
张居正难得夸赞了一下儿子,他说道:「这些年你长进了不少,苏子霖这些年在中书门下五房,权柄日重,虽无阁臣之名,已有参赞枢机之实。长此以往,并非长久之计。」
张居正缓缓说道:「如今他调任吏部侍郎,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吏部乃六部之首,侍郎已是九卿之列。以子霖的才干与圣眷,日后入阁是迟早的事。」
「除了吏部,其他衙门也都容不下苏子霖这尊大佛了。」
张敬修点头,除了吏部,苏泽去其他地方都和降职差不多了。
张居正话锋一转:「子霖离任后,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官这个位子,就成了关键。」
张敬修神色一凛:「父亲的意思是?」
「按照惯例,陛下定然会询问子霖对接任者的看法。」
张居正语气放低道:「这个位置太过要紧,满朝上下,能胜任者寥寥。无论推举谁,都难免引来非议,甚至引发新一轮的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