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张敬修站在苏泽的位置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头都大了。
这个位置太关键了,如果皇帝问自己,自己要推荐谁接任?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
张居正继续说道:「所以,你明日去见子霖时,替为父带句话。」
张敬修正色道:「父亲请讲。」
「建议他向陛下提议,暂时空置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官一职。」
张居正一字一句道:「可由五位主司轮流值守,遇要事直报内阁决断。如此,既可维持衙门运转,又能避免人选之争。」
张敬修细细品味这番话,渐渐明白了父亲的深意,不愧是父亲啊,这个办法太高了!
「父亲此计,既保全了苏师离任后的体面,又稳住了朝局。」
张居正轻叹一声:「苏子霖是个聪明人,你只管把话带到便是。」
次日清晨,张敬修便来到苏府。
苏泽正在书房整理文书,见他来了,便笑道:「嗣文(张敬修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张敬修行礼后,开门见山道:「学生是奉家父之命,来给苏师带句话。」
苏泽正色说道:「张阁老有何指教?」
张敬修将父亲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当说到「空置检正官」的建议时,苏泽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逐渐泛起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苏泽低声自语,随即看向张敬修道:「张阁老思虑周全,此议甚妙。」
面对弟子,苏泽也明白张居正让张敬修来传话的意思。
这是要让自己这个「苏师」尽一下老师的职责,把其中的关系给弟子张敬修讲透。
毕竟很多政治上的东西,教起来太微妙,只有本人才能说得透彻。
苏泽缓缓说道:「我这些日子也在为继任者的人选发愁。五房主司各有才于,但资历尚浅,难以服众。若从外朝调任,又恐打破现有格局,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空置此职,由五位主司共理,确是最稳妥的办法。」
苏泽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几步:「既能维持衙门正常运转,又可避免朝中各派为此位争斗。此其利一也。」
张敬修问道:「弟子只想到这里,苏师,还有其他的好处?」
苏泽闻言说道:「你能想到第一层就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