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心还留在那堆挂着木牌的豌豆株上。
他随手翻了翻名录,大部分名字陌生得很,什么社会经济、伦理道德什么的,他看不懂,也懒得细究。会议按部就班进行。
前几位提名者,基本上是阁老诸大绶提名。
诸阁老倒是也没有瞎提名,基本上都是从当时有名的实学研究者挑选的。
这一次的增补,基本上是侧重“人理”范围的,所以李时珍、陶观、周相这种主要研究“天理”的学士,都保持缄默。
潘季驯和黄骥都是当朝官员,他们自然明白诸大绶提名的意思,也明白这是诸阁老支持实学经费的政治交换,所以他们也基本上支持。
宸吴的位置最特殊,他是司礼监秉笔,他自然不想要在提名这件事上引发和内阁的罅隙,所以只要人选资格没问题,他也不会反对。
李伟听得昏昏欲睡,直到陶观念到下一个名字:
“第七位,徐思诚,由英国公张溶自河西荐举。专长农学,尤长旱地作物栽培,着有……”“谁?”李伟猛地睁开眼,腰板瞬间挺直。
陶观暗道不好!
会长和英国公张溶有仇,这件事京师都知道。
可英国公也是实学会的学士,他也有提名之权。
陶观只能重复道:“徐思诚。英国公麾下农书副主编,近年于河西主持棉田密植、沟灌等实证研究,数据详实,颇有……”
“张溶的人?!”李伟声音陡然拔高,干脆打断陶观。
会议室顿时安静。
几位学士交换眼神,皆知会长与英国公那点恩怨。
李伟抖着那份文书,语气咄咄逼人:
“他有啥开创性的成果?啊?”
“不就是种棉花吗?密植?沟灌?这他娘的老子种地那会儿就懂!这算哪门子“新’?”
陶观试图解释:“伯爷,徐思诚之长处,在于系统记录、数据翔实,于旱区农法确有……”李伟拍案而起:
“数据翔实顶个屁用!”
“种地种不出新花样,记再多数字也是白搭!咱们实学会是干啥的?是要搞出新东西、真东西!不是给他张溶手下那帮人混资历的地方!”
他环视众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今儿个咱们就把话说明白:进实学会,光会干活、会记录不够!得有点别人没有的玩意儿!得“开创’!懂吗?”
黄太史沉吟道:“会长所言“开创’,具体指何种标准?若过于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