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国债,是以朝廷的信用为抵押。前者是“项目债’,后者是“信用债’。”
“户部现在缺的,不是未来的钱,是眼前的活钱。”
“税收有周期,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周转不开。”
“发国债,就是提前把未来的税收“借’到现在用。只要国家信用在,债务就能滚动,经济就能转起来他转回头看着苏泽:“当然,这国债,不能滥发。”
“范宽文章也说了,债务驱动增长,但流向是关键。”
“钱必须用在能生利、能强国的地方,比如实学、军工、基建。若拿去填亏空、养冗员,便是饮鸩止渴苏泽点头:
“所以国债发行,得有严格章程。总额多少,期限多长,利息几何,资金用途的审核与公示,都得有法可依。”
“这本身,就是一套“人理’。”
张居正连连点头,他心中有些得意,对着苏泽问道:
“子霖以为此法如何?”
苏泽拱手说道:
“阁老此法,确实能解一时的危机。”
张居正听完苏泽的话,却皱起眉头。
他听出了苏泽的画外音,“解一时的危机”,看来苏泽并不是完全认同自己的方法啊?
对了!铁路公债就是苏泽搞出来的,他对于债务肯定有更深刻的理解!
好一个苏子霖!竟然藏拙!
张居正再好的涵养,脸色也变了。
这下子可把魏恽给吓到了!
魏恽在户部就做过张居正的下属,知道张居正的手段,他伸手拉一下苏泽的官袍。
张居正语气转冷说道:
“看来苏检正早有妙法,为何不早提出来?是要戏耍老夫吗?”
听到这里,魏恽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可是阁臣的怒火啊!
谁知道苏泽却说道:
“张阁老,此法太过于行险,所以下官不敢上奏。”
张居正更是冷笑:
“这世上还有苏检正不敢上奏的事情吗?”
但是张居正也好奇了起来,正如他所问的那样,这世上真的有苏泽不敢上奏的事情吗?
无论是政务军务,苏泽可都是敢言敢奏的啊!
苏泽再次拱手道:
“张阁老真的想听,苏某自然言无不尽。”
魏恽连忙关上了公房的门。
苏泽吸了一口气,又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