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对于发债怎么看?”
听到张居正这么问,魏恽一下子明白了!
难道张阁老是为了要解决实学经费的资金问题,准备发债吗?
也不是不行。
看到苏泽依然沉默,魏恽站出来说道:
“张阁老,难道您想要发债开给实学经费募资吗?”
张居正摇头。
魏恽有些疑惑,他又问道:
“难道以开拓北洲的名义发债吗?确实,北洲开拓能够募集的资金更多些。”
“可朝廷的公债,都是专款专用的,如此一来,会不会损伤朝廷的信用?”
张居正还是摇头,他看向苏泽,等待苏泽的回答。
苏泽缓缓地说道:
“张阁老要发行的不是定向公债,而是国债。”
张居正的眼睛亮了!
魏恽则更迷茫了。
国债,国债和公债有什么区别?
苏泽看着张居正,直接说道:
“张阁老问的是“发债’,而不是为某一件具体事发“公债’。这意思,怕是要发一种更通用的债。”张居正身体前倾:“接着说。”
“铁路公债,是专为修铁路而发。这些都是定向的,铁路公债是以铁路的资产和收益抵押发行的,与其说是债券,其实还是一种股票。”
魏恽点头。
“但定向公债筹款慢,用途也窄。若是朝廷遇到急用,或是多处都要钱,就周转不开。”
张居正点头,这正是他最近的烦恼。
户部像一口四面漏水的缸,堵了这边,那边又缺。
苏泽继续道:“范宽文章说,债务是经济的核心。他虽只说票号商号,但道理相通。”
“朝廷的信用,远比一家票号大。若以国家信用为根基,发行一种不指定具体用途的“国债’,筹来的钱,便可灵活用于裁军、河工、实学经费等各项急需。”
“这比等税收、或者慢慢发定向公债,要快得多。”
魏恽在一旁听得心惊。不指定用途?那这笔钱岂不是……
张居正眼中却露出赞许。
他刚刚读报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又觉得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才请两人过来商议。如今苏泽点破,思路立刻清晰。
“子霖所言,正是老夫所想。”
张居正声音沉稳:
“定向公债,是以具体项目的未来收益为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