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退伍军人管理司记他们一功。瞒报的,以后查出问题,连带追责。”
“明白。”
李如松安排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私印,在空白公文上盖了一个。
印文是四个字:如松亲核。
“从今天起,所有从咱们司出去的文书,都盖这个印。”他把印推给戚金,“沈明远要审核,就让他审盖了这个印的东西。看他敢不敢驳。”
戚金接过印,入手沉甸甸的。
张敬修问:“李主司,安东都护府那边,要不要先跟令尊通个气?”
“不通。”李如松摇头。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其实我父亲那边,我大概有数。他在辽东这些年,虚额乃是朝廷的漏规,也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干的,戚阁老也明白地方上的苦衷。”
戚金忍不住问:“教学长,您真的要大义灭亲?”
李如松笃定的说道:“苏教务长在,戚阁老在,大大方方将事情揭出来,对我们李家反而是一件好事!”
李如松反过来向戚金问道:
“当年苏教务长设立武监,教我们的第一课是什么?”
戚金挺直腰背:“武人当以国事为先,私利为后。”
“记得就好,若是第一刀不砍向安东都护府,天下军卫岂能服气?”
李如松拍拍他肩膀,“去办事吧。”
两人离开后,李如松独自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家信,是父亲李成梁上月寄来的。
信里没提裁军,只说辽东近来太平,让他安心在京办事。末了添了一句:凡事但求无愧于心。李如松把信折好,收回怀里。
他知道,父亲这句话,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个书吏,抱着厚厚一摞名册。
“李主司,兵部刚送来的,九边各镇在册兵员总数。”
李如松接过,翻开第一页。
辽东的账本,他是最清楚的。
他铺开纸,开始起草发给安东都护府的文书。
标题很直白:关于核查辽东镇兵员实数及首批裁汰安置事宜。
开头第一句:“奉旨办理裁军事务,兹定于下月初三,派员赴辽东镇核查兵员实数。请安东都护府提前备好军籍册、粮饷发放记录及相关账目,以备查验。”
写到这里,他停笔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此次核查,一视同仁。凡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