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少裁一点,每年裁个一两个兵额,积少成多嘛。”
屋里安静下来。
张敬修和戚金都没说话,等着李如松的反应。
李如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吴主司考虑得周全。”他说,“不过裁军这事,最忌挑肥拣瘦。要裁就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是谁的辖区、谁的父亲驻守,就区别对待。”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大明舆图前,手指点着辽东:“安东都护府兵员虚报一千六百,这个数我已经核实过。其中真正该留的精兵,不会动。裁的是老弱、空额、还有那些靠挂名吃饭的伤残遗孤。”他转过身,看着吴主司:“这些人裁了,省下的饷银,一半用来给留下的兵加饷,一半用来更新军械。辽东镇的战斗力只会更强,不会更弱。”
吴主司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理是这么个理,但实际操作……”
“实际操作,我来办。”李如松走回案前,“训练司若有疑虑,可以派员监督。但裁汰名册,退伍军人管理司定了就算。这是戚阁老给的特权,也是太子的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吴主司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站起来,勉强笑了笑:“既然李主司有把握,那训练司自然支持。不过作战司那边,沈主司似乎也有不同意见。”
“沈明远那边,我会跟他谈。”李如松送他到门口,“都是武监出来的,道理讲得通。”
等吴主司走远,李如松关上门,脸色沉下来。
“一个个都来试探。”他坐回椅子,“作战司要权,训练司说情,接下来该情报后勤司了。”戚金问:“教学长真要跟沈主司谈?”
“谈什么谈。”李如松从案头抽出一份旧档,“沈明远在武监时就这毛病,爱揽权,爱显摆。当年我带他们二期野外拉练,他非要自作主张改路线,结果全队迷路,饿了两天。”
他翻开旧档,里面是武监二期学员的考核记录。
沈明远的名字在第三页。李如松用手指点了点“野外生存”那一栏,上面写着“丙下”。
“连路都认不清,还想统筹裁军?”李如松合上册子,“不用管他。咱们按自己的步子走。”他看向张敬修:“镇海伯,你这两天去一趟兵部,把历年各镇军费拨付的档调出来。重点是九边和几个都护府,我要看他们实际领饷和员额上报的差额。”
“好。”张敬修记下。
“戚金,你继续联络各期武监毕业生。让他们报实情,不要怕得罪人。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