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交趾亲兵确实能打,不是不怕死的那种能打,而是甲厚、刀斧沉、配合娴熟,三五人结成一簇,肩并肩往前拱,战术素养极高。
“将军!前面顶不住了!”
“让卢豹亲自带两百官军出来,来官道上填线。”
副将愣了一瞬,顿时明白了过来。
之前没有让卢豹出来,是因为局势还没有危急到那个地步。
而此刻,若只调宋军出来,卢豹有可能生乱;若只调卢豹的兵出来,不仅战斗力不行,而且还容易临阵反冲宋军本阵 但把卢豹和守寨的宋军一起调出来,古万寨里原本卢豹手下的峒丁群龙无首,即便少了部分宋军的镇压也没办法作乱,同时宋军的战斗力有保障,不至于调上去一触即溃。
卢豹带着两百宋军,呃,或者说被宋军押着出寨门的时候,额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此刻,他身边除了十几名亲兵,再无其他值得信任的人手。
“卢寨主。”
杨文广没有看他,只望着前方正在被李常杰亲兵队突破的地方。
“看到那道豁口了吗?”
卢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看到了。”
“带兵去堵上它。”
卢豹沉默了两息,然后提起斫刀,转身朝身后的十几名亲兵吼了一声:“跟老子上!”
而除了他的亲兵,跟他一起被调出寨的两百名宋军,也补了上去。
卢豹手下的这些广源州的峒丁装备很差,没有劄甲,只有藤牌和短斧,冲进铁甲丛林里就像往铁砧上泼了一瓢飘&183; 水花四溅,但铁砧纹丝不动。
只见李常杰亲兵队的重斧劈开这十几名峒丁的藤牌就像劈柴,斫刀剁在赤膊上溅起的血花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刺眼,这些峒丁们很快便一个接一个倒下,官道上的泥土被新血浸得又粘又滑。
说实在的,战斗场面实在是过于血腥了,以至于杨文广身边的宋将都不忍心看。
而卢豹还站着,他的左肩被重斧削掉了一块肉,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将握刀的手染得通红。缺口被血肉暂时填上了。
而就在此时,东面官道上响起了马蹄声,那声音最初极远,混在战场的厮杀声中几乎分辨不清,但很快就变得清晰可辨,不是一匹马,而是大队骑兵奔驰时才会有的那种密集如鼓点的蹄音。
杨文广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
东面的官道上,一道土黄色的烟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