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海上,也没有海风。
海面清亮如镜,倒映着天上的蓝。
几只白鹭站在浅水里,时不时来回走动,搅起阵阵轻盈水波。
张令妆穿着一身浅青衣裙,发间拢着白玉花簪,几乎没怎么打扮,却比其他世家贵女美丽太多。芝兰帮她提着画箱,身后跟着四个家丁,都是张府最得力的下人。
一行人沿着海岸青石路,一路往南行走。
很快,到了一处叫“望水”的地方。
那是一块突出在海面上的大石头。
石面平整,能坐三四个人。
张令妆在石上铺开画纸,调好颜料开始作画。
她画的是侧岸的远山,以及海面中的倒影。
笔触细腻,设色清雅。
勾勒间,离海神韵跃然纸上。
芝兰坐在她旁边,一边看她画画,一边替她研墨。
几个家丁分散在四周,有的站在高处望风,有的在岸边闲坐,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样一来,既不影响小姐作画,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离海上千年如一日的寻常日子。
快到午时的时候。
张令妆停下笔,直起身来,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
“回去吧。”
少女看着自己的作品,颇为心满意足。
芝兰捧起画纸,一边赞叹,一边笑着应道:“好!”
忽然。
一个家丁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里看去。
远处海滩,几十米外的地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随着波浪一沉一浮,慢慢朝岸边漂来。“好像是个人!”
一个家丁眼尖,语气笃定。
张令妆站起身来,手搭在白皙额前,仔细看去。
那确实是一个人。
那人漂得很慢。
每次海浪打过来,那人就朝岸边靠近一点。
看上去,更像一具尸体。
“去看看。”
张令妆说。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其中为首的家丁,低声劝道:“小姐,那应该是个死人,靠近溺死的人不吉利,咱们还是回去吧。”“过去看看。”
张令妆又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