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创这套睡功?”
方言一怔。
他注意到那个人说的是“我”,不是“他”,不是“陈抟老祖”,而是“我”。
方言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不是,你到底是我,还是陈抟?”
结果那人自顾自的说道:
“你知道不知道,隋唐那些年,外丹烧炼盛行,铅汞、硫磺、云母,什么毒物都往嘴里吞。王公贵族求长生,炼丹术士求富贵,一个个把身子当炉鼎,把脏腑当坩埚。结果呢?哪个长生了?”
“武宗服丹,三十三岁暴崩。宣宗服丹,五十岁疽发于背。那些道士自己呢?也没见谁活过六十的。”方言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陈抟”的梦中人。
那人仿若未觉,继续说道:
“所以我弃了外丹,不烧铅汞,不服金石。符篆那一套,也不用了,画符、念咒、召神、遣将,都是向外求。求来求去,求的是别人,丢的是自己。”
他擡起手,指了指方言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修炼,不在外头,在你里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步,一步都不能少,一步都不能乱,一步都不能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
“精怎么炼?不是靠药酒催,不是靠颂钵震,是“神返身中气自回’。你把散在外面的心神收回来,守在身子里,精自然就化了。”
“气怎么化?不是靠线香引,不是靠口诀念,是“以心役气,以气养神’。心定了,气就顺了;气顺了,神就足了。”
“神怎么还虚?不是靠做梦、靠内视、靠看见什么光,是“神与虚合,浑然无间’。到了那个境界,内视不内视的,反而不重要了,你就是道,道就是你,还看什么看?”
这番话说完,山洞里安静极了。
方言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这会儿感觉梦好像不受控制了。
这不是清明梦?
但是自己又怎么能顺畅地思考呢?
他说他自己是陈抟,但是怎么说话的内容又明显是一些自己才知道的事?
那人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史载我,生于唐咸通十二年,卒于宋端拱二年。一百一十八岁。羽化登仙的那一天,华山上的道士们说,我的肉身端坐在石榻上,面色如生,连胡子都没白几根。”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到那个岁数的?靠外丹?靠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