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酒,”那人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米酒酿的,加了甘松、安息香、苏合香,对不对?”
方言一怔:“你怎么知道?”
那人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继续说:
“颂钵的声音是专门用来松弛精神的。线香里的檀香和乳香,开窍醒神,让你更快进入恍惚状态。”他每说一句,方言就感觉眼前这人应该是自己的潜意识,因为他知道的太详细了。
“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潜意识”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人替他回答了:
“意味着你在用后天的东西,催先天的功夫。”
方言皱眉: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借助外力一”
“我问你。”那人忽然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平静,“一个人的牙齿,是什么时候开始换的?”
方言一愣。
“六岁。七岁。不早不晚,到时候自然就换了。你见过哪个家长,天天掰着孩子的嘴,拿钳子去拽那颗松动的牙?”
方言没说话。
“胡子呢?”那人又问,“男孩子到了十四五岁,下巴上自然就冒出绒绒的一层。你见过哪个少年,天天往脸上抹生发水,求着胡子早点长出来?”
方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天之道,就是这个道理。”那人从石榻上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山洞冰凉的石板上,一步一步朝方言走过来,“该来的,到时候自然就来。不该来的,你用什么外力去催,都是拔苗助长。你以为你催出来的是“功夫’?不,你催出来的是一棵空心苗。看着高了、壮了,风一吹就断。”
他在方言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突然对方脸再一变,变得和方言又一样了。
方言这时候能看清那张脸上每一道纹路,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虑、急切、执念。
有的只是一种安静。
像深潭的水。
不流动,不泛波,却能照见一切。
“你练了两年睡功,能自然内视一段心经。这个进度,不快,但稳。就像一棵树,根扎得深,枝干才长得壮。可你今天这一试,等于在树根底下埋了一包化肥,看着枝繁叶茂了,根却开始烂了。”方言的瞳孔微缩。
那人没有停,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