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方言的眼皮不动了。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不是皱眉,是那种……看到了什么东西的表情。
洪丕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金克木和季羡林也一动不动,三个人像三根木桩一样杵在床边,眼睛死死地盯着方言。
线香在燃,一截一截地变短。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方言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眼皮又开始颤动,比刚才更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快速移动,他在努力地跟上。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
方言的呼吸平稳下来,眼皮不再颤动,整个人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一动不动。
线香还在燃,已经烧了大半。
书房里安静极了,连墙上老座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五分钟。
十分钟。
线香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中散开,消失不见。
方言没有醒。
季羡林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要不要叫他?”
洪丕谟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时候方言已经完全进入了梦中,很快随着时间,他又出现在了之前的那个山洞里面。
那个长着自己脸的人,还是摆着陈抟睡功的造型出现在他眼前。
第二次见到自己脸的人,方言这会儿已经不感觉惊讶了。
他认为这地方应该是自己思想的一个锚点,每次进入清明梦,都是先到这里。
“你倒是会搞这些邪门歪道,想着借助这些外力来内视。”方言实在没想到,床上的自己居然一开口就对着他吐槽。
他皱起眉头,认为这应该是自己的潜意识。
难道是潜意识对密宗的态度,影响到了清明梦里面的这个人?
“你知道不知道,修行修的是先天真气,后天的气血如果通过外力引导来推动,那就是歪门邪道?后患无穷。”床上那位的声音突然一下变得苍老了许多,原本顶着的方言那张脸,一下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脸。“什么意思?”方言反问。
他感觉这个清明梦里,自己好像没办法控制眼前这位。
方言还来不及追问,就看见那个顶着自己脸的人从石榻上缓缓坐了起来。
他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山间的云,看着慢,转眼就到了面前。
“你方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