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木和季羡林也猜到了,两人盯着那个小瓷瓶,目光复杂。
这时候洪丕谟把瓷瓶放下,开始解释他的逻辑:
“我说说我为什么带这三样东西来。金老那天能内视,核心条件有三个,一是他自己六十七年的定功,底子在那儿,二是当时无心心无求,没有任何“我要内视’的执念,三是方大夫的针,帮他把散出去的神收了回来。”
“这三个条件,最难复刻的是第二个。“无心无求’这件事,越想做到,越做不到。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用外力,让一个人“不得不’进入无心无求的状态?”
他指了指颂钵、香和药酒:
“这三样东西配合使用,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办法。颂钵的音波,帮人快速收敛散乱的心神,定神香,让人进入轻安、不昏沉的状态,药酒一一这个药酒的作用,说是让人醉其实也不准确,其实是让人“微醺’。微醺的状态,其实是人最接近“无心’的状态。”
洪丕谟说到这里,看向金克木:
“金老,老话说“酒后吐真言’,为什么?因为酒能让人放下戒备,放下“我执’。那个“我执’一放下,平时被压抑的东西就出来了。内视也是一样一一那个“我要内视’的念头,就是最大的“我执’。放下它,门可能就开了。”
“这套法子,老道长跟我提过,但他自己也没试过。他说,“理是这个理,但能不能成,看各人的缘法。’我这次来,本来是想跟方大夫探讨这个思路的。正好金老您在这儿,我就全说出来了。”他顿了顿,目光在金克木和方言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金老,东西我带来了。用不用,您自己决定。”
金克木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桌上那三样东西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季羡林坐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
方言也没说话,他脑子里快速的思考起来。
如果只是颂钵和香的话,倒是还没什么,就是这个入口的酒,方言感觉有点激进了。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人家是从道长那边弄到的。
就在方言思考的时候,,金克木开口了:
“小洪,你刚才说“用外力让一个人不得不进入无心无求的状态’。这个“不得不’,会不会变成另一种“执’?”
洪丕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金老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不得不’,本身也是一种执。所以我才说,用不用,您自己决定。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