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那就是执;如果是“无所谓,试试就试试’,那就不算执。”
金克木笑了:
“你这个区分,有点绕。”
洪丕谟也笑了:
“是绕。但理就是这个理。”
金克木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小瓷瓶。
他把瓶塞拔开,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什么味?”季羡林忍不住问。
“说不上来。”金克木把瓶塞塞回去,“不太像酒味,也太像药味,是一股……很老的味道。”“过期的味道?”季羡林问道。
金克木笑道:
“哈哈,那倒没有……不好解释,你自己闻闻吧。”
季羡林凑过去闻了闻,皱起眉头,看向方言说道:
“方大夫您闻了闻。”
方言听到这话也凑过去闻了闻,老实讲十五年的酒其实不算久,他手里还有人家送的1787年玛歌酒庄干红葡萄酒,那玩意儿都快成精了。
送方言的人也不推荐他喝,只是当做收藏。
不过也有猛人,比如故宫老季就说过,在1977年的江苏盐城崔彬墓出土4只磁州窑双凤瓷罐,罐内当时还有陪葬的白酒,据说因为出土时散发浓郁酒香,被当地村民当场就分而饮光了。
崔彬,他是元朝中后期的官员,那时间还早更多,所以十五年不算久。
但是这味道嘛,确实有点怪,方言试图通过系统加持的嗅觉开始辨认里面的成分,不过只有几种比较明显的药味能够闻出来。
这时候金克木已经对着方言询问道:
“方大夫,您觉得呢?能不能试试?”
方言放下瓶子,沉吟了一下:
“洪先生的思路,理论上说得通。颂钵定神,线香引神,药酒让“我执’松动。三样配合,确实有可能制造出接近金先生您那天的心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有可能’不等于“一定’。而且,这药酒的劲儿怎么样,会不会让人昏沉、恶心,这个可说不准。”
金克木看向洪丕谟。
洪丕谟连忙说:
“药酒的度数不高,比黄酒略高一点。老道长酿的时候,就是为了“微醺’,不是为了醉。一次喝一小口,大概三钱左右,十五到二十毫升。喝完一两分钟,会感觉到身体微微发热,脑子比平时更清醒,但心里会很放松,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