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禅定’还是道家的“内景’,前提都是当事人自己有一定的定功。针也好,药也好,外力终究是助缘,不是根本。您能说出这话,说明您是真懂。”
季羡林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吹捧了。我们三个在站上站了快两个小时,腿都快站断了,能不能先进去坐下说话?”
方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连忙对着众人邀请道:
“对了,午饭也刚做好,咱们一块儿进屋用餐。”
说着就领着众人朝着正厅而去。
洪丕谟左右看了看周围,他还是第一次进入一家人住的四合院里,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有些惊奇。其他地方那可都是大杂院,哪怕是上海那边也是好多人挤一起,像是方言这种待遇那可真是少之又少,但是想到方言的地位还有做出来的成绩,洪丕谟也释然了。
这位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传奇人物,今天过来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朝圣的心态。
他和他老婆都是中医,对于方言获得这些成就还有造成的巨大影响,那是相当清楚的。
诺贝尔奖唯一一个中医提名,这就很能证明方言的分量不光是中医自嗨那么简单了,就连国际上的西医都是承认的。
要不然美国总统的医疗团拜访了过后,大名鼎鼎的梅奥诊所团队又来拜访嘛。
说起来这年头哪个中医能有方言这个待遇?
没有国家前头,还是人家主动拜访,这水平想想就带劲。
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金克木忽然停住了脚步。
“嚅!”
他发出一声惊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槛外面,眼睛直直地盯着正厅里挂着的一幅画。
“方大夫,这画一”金克木擡脚跨过门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画前,弯下腰凑近了看,又退后两步看整体,来回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声音都变了调,“这是郭熙的《太清宫春雪图》?”方言正领着季羡林落座,闻言回过头:“金先生好眼力。”
“郭熙?”季羡林也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茶杯凑过来,“北宋那个郭熙?神宗朝的画院待诏?”“翰林待诏直长。”方言纠正了一下,“不过您说的没错,就是那位。”
季羡林倒吸一口凉气。
洪丕谟也跟了过来,站在金克木身边,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半晌没说话。
画上是一派山中雪景,远山如黛,近树披银,山腰处有一座道观隐在松柏之间,飞檐翘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