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却从未亲眼见过的事。
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你家的墙后面藏着一幅画。
你信了,也跟别人说了,可你自己从来没见过。
有一天,墙皮掉了一小块,你凑过去一看,果然有幅画,和你听说的一模一样。
亮线在心经上停留了不过三五秒,便渐渐暗淡下去。
方言静静地看着那道亮光一点点熄灭,像是看着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归于黑暗。
亮光熄灭之后,梦境并没有立刻消散。
方言依旧悬在那片混沌的黑暗里,心口和眉心之间那道暖意,却久久没有褪去。
他两辈子行医,注意力全照在病人身上。
照得够远了,也够亮了,可从来没想过,把这盏灯转个方向,照照自己。
直到今天。
直到这根细细的亮线,从心口爬到眉心。
他才真正地、第一次地,“看见”了自己。
方言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修行人了。
不是理解他们的神通法术,是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花一辈子去“内观”。
因为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比外面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少。
外面有山河大地、星辰日月,身体里有经络脏腑、气血精微。
外面有五千年文明,身体里有五千年医道。
都不浅,都值得花一辈子去“看”。
思绪正飘着,周围忽然就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目的亮,是像有人在他脑海里点了一盏柔和的灯,光线从中心往外晕开,把混沌的黑暗一点一点推远。然后,方言看见了那个山洞。
和昨天梦里一模一样。
石壁斑驳,青苔点翠,几线不知从哪儿透进来的月光,把洞里照得幽深而安宁。那个摆着陈抟经典睡姿的人,依旧卧在那张天然的石榻上,姿态松垮得像是随时要从榻上滚下来,可偏偏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自在。
方言一看到他,心里莫名就踏实了几分。
“您……”方言开口,打算叫一声确认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陈抟。
话还没说完,榻上那位就动了。
那人翻了个身,手肘撑在石榻上,支着脑袋,慢悠悠地睁开眼,看了方言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
“你不行啊。”
方言愣在原地。
不行?
他刚才明明看见心经了,那亮线、那温热、那从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