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眨了一下眼睛,配合着方言。
方言现在很同情这个女人,这是一个被困在僵直躯壳里的人。
她是清醒的、有情绪的、而且还是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方言轻轻把床头摇高了一点,又拿过一个无菌压舌板,戴上无菌手套,才缓步走到病床边。他要开始用中医的方案做诊断。
他仔细看着患者的神色,目有神光,并非失神昏聩。
面色苍白,唇色淡紫。
“能张嘴吗?”方言问道。
患者只是眨眨眼,然后嘴里发出一声呻吟,像是在努力张嘴。
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最终方言还只能自己来,托着患者下巴往下,打开嘴后用上压舌板。
他没有凑过去,而是远远的朝着里面看,曾立则是立马拿来电筒帮着照射。
这会儿在电筒下,两人看到了病人的舌头。
舌质暗红,苔白厚而腻,舌体不歪不颤,只是因为肌肉僵直,舌头很难自主擡起来,全靠人轻轻扶着下颌,才能完成舌诊。
患者的呼吸,微弱却匀,没有喘鸣,没有痰鸣,只是气息极浅;心跳规律,没有杂音,只是心率偏快,能听出藏在身体里的紧张和郁结。
接着方言对着患者问道:
“您发病前12天,是不是有过肚子疼、拉肚子的情况?是,就眨一下,不是,就眨两下。”女患者眨了一下眼。
“拉肚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烧?是,眨一下,不是,眨两下。”
女患者眨了两下眼。
“拉了两天就自己好了,对吗?”
女患者眨了一下眼。
“现在除了身子动不了、说不出话,有没有觉得身上发紧、发麻?”
女患者眨了一下眼,眼球又快速动了动,显然是说中了她的感受。
方言想了想,好像也没啥问的了,主要是患者自己不能说话,能说的东西太少了,有种看儿科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儿科。
因为文科有些孩子还能表达一些东西出来,这是正儿八经的哑科。
接下来,方言又轻轻把患者的右手从被子里托出来,放平在脉枕上。
这会儿方言发现,她的手臂肌肉绷得极紧,硬得像块石板,连手腕都很难放平,方言只能微微调整她的姿势,三根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寸关尺上,凝神感受着指尖下的脉象。
曾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只能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