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的一点点软和,竞半点痛感都没有。
“嘿,有点意思啊!”
他又轻轻晃了晃肩膀,活动了一下肩胛骨,脸上的诧异越来越浓,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嗓门都高了几分:
“真没啥感觉!就刚填药撚子的时候胀了那么一下,现在连胀都快没了!之前医院每次清完创,我得疼得浑身冒冷汗,大半天缓不过来,连喘气都不敢使劲,这……这简直差太远了!”
他媳妇儿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好奇地问道:
“真不疼了?没扯着疮口?老头子,你可别硬撑着!”
“撑什么撑!真不疼!”周五明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新奇地说道:
“这俩月,我就没这么松快过!”
“还真别说,方大夫这手艺,真就跟当年救我们指导员的卫生员一模一样!那时候坑道里连麻药都没有,人家就用这法子,给战士们治烂疮,也没见谁疼得哭爹喊娘的,我今天才算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原来是这么个感觉啊?”
“这是有麻醉效果?”一旁的西医军医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笑着擦了擦手,接话道:
“那倒是没有,其实就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一一祛邪不伤正。你们清创是拿手术刀刮腐肉,难免会碰到周围健康的皮肉、神经,哪怕打了局麻,术后也必然会疼;咱们这红升丹,药性是靶向走的,只化坏死的腐肉,半点不碰新生的健康肉芽和神经,再加上动作避开了疮口的敏感处,自然不会让您遭罪。”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当年在战场上,缺医少药,连麻药都金贵,那些老卫生员就是靠着这套法子,在坑道里给战士们治伤,既要把病治好,又要让战士们少遭罪,能保住体力继续打仗。这些规矩,都是他们拿命和血攒下来的,我不过是照着老法子做罢了。”
这事儿其实更多是考验人的手法,方言的手很稳,而且分辨得很清楚好肉和烂肉,所以他坐下来老爷子才会有这种感觉。
至于当年他遇到的卫生员,估计也是高手。
旁边两位军医看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老背后固定平整的纱布,又看了看老人轻松自如的神色,眼里满是颠覆认知的震惊。
他们在临床干了十几年,处理过无数例这种深度感染的痈疽,太清楚这清创的痛苦了。
哪怕是给年轻人做,局麻过后都要疼上十几个小时,更别说七十三岁、一身基础病的老人了。可方言这全程没麻药,十几分钟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