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显规矩比他们想的有用。
方言捏着镊子,夹起第一根裹好药的棉撚,对着周老爷子说道:
“老首长,我现在给您填药撚,顺着窦道往里送,只会有一点点胀,不会疼,您放松就好。”周五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因为回忆有些发颤的身子瞬间绷得笔直,又很快放松下来,对着方言摆了摆手:“方大夫,你尽管来!当年枪子儿打穿腿我都没哼一声,这点胀算什么!再说了,这药当年救了我们指导员的命,我信它,更信你!”
方言微微颔首,指尖捏着镊子,动作稳得像定在了半空,顺着之前探好的窦道走向,将棉撚轻轻送了进去。
他的动作极慢极轻,精准避开了腔壁上娇嫩的新生肉芽,只让裹了药的顶端稳稳落在窦道最深处的腐肉上,全程没碰一下健康的皮肉。
这动作让周围人都忍不住吡牙咧嘴。
倒是周老爷子原本已经咬紧了牙关,做好了扛疼的准备,可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坠胀感,别说之前医院清创时的钻心疼了,连一丝刺痛都没有。他忍不住愣了愣,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还真不疼……就一点点胀,跟当年那老卫生员的手法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让周围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方言没说话,只是手上动作不停,第二根、第三根棉撚,依次顺着另外两处潜行窦道送了进去,只在疮口外留了半公分的线头,方便后续换药时取出。三根棉撚填完,刚好把三处窦道全部覆盖,没有半分遗漏。填完药撚,他又拿起一块提前按疮口大小剪好的红油膏纱布,轻轻敷在疮口表面。
这纱布是他按《外科正宗》古方,用当归、白芷、甘草、凡士林慢火熬制的,油润温和,既能固定药撚,隔绝外界的秽浊邪毒,又能活血润肤,护住刚萌生的娇嫩肉芽,正是中医“煨脓长肉”的核心。最后,他取来无菌纱布,层层叠叠轻轻覆盖在红油膏纱布上,用医用胶布稳稳固定好,动作干脆利落,全程不过十几分钟,就完成了全部换药操作。
“好了老首长,完事了,您慢慢转过来坐吧,慢点,不着急。”方言摘下沾了药粉的手套,伸手虚扶了一把周老爷子的胳膊。
“没啥感觉啊?”周老爷子对着方言说道。
“感觉还不如西医那么难受。”
他慢慢悠悠地把身子转了过来,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圈椅的靠背一一这动作他这一个多月来根本不敢做,后背只要挨上一点东西,就是钻心的疼,可这会儿靠上去,除了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