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伤正气。”
结果周老爷子却说道:
“这味儿……一晃三十年了,又闻着了。”
“是啊。”谢老爷子点点头,“当年在战场坑道里,天天闻的就是这个味儿。身边的战友,枪伤、弹片伤,感染烂了的,哪个不是这个味儿?那时候缺医少药,连点盐水都金贵,多少兄弟,就栽在了这烂疮上。”
“当年我们指导员腿上中了机枪弹,感染烂了,也是这个味儿,躺了半个月,大家都以为他要交代在那儿了,还是一个从其他地方来的卫生员,用那点红药粉,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谢老爷子接过话茬说道:
“那时候我们都叫这味儿“生死味儿’一一闻着这味儿,就知道身边有兄弟在遭罪,也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能不能把这烂疮治好。也亏了当年部队里那些老中医、老卫生员,就靠着红升白降这些丹药,在坑道里救了多少条命。”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嫌这味道难闻,连安东都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
军医也点点头说道:
“厌氧菌合并坏死组织腐败分解产生的异味,当年战场上的战伤感染,十有八九都是这个情况。”“当年的战场,缺医少药,没有抗生素,没有手术室,战士们受了伤,在坑道里一待就是几个月,伤口闷在潮湿肮脏的环境里,很容易就烂成这样,跟老首长现在这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方言这时候,说道:
“也正是因为这个,咱们中医外科的红升丹、白降丹,还有药线引流、固护场这些法子,当年在部队里,才成了救命的宝贝,这个药能一直从古代传下来,用命攒下来的实战经验,把剂量、安全规范磨得已经很精准,这才能让这门救命的手艺,接着往下传。”
说着,他拿起托盘里提前卷好的棉撚,又用无菌针尖挑了极薄一层红升丹药粉,只均匀裹在棉撚顶端半公分的位置。
他擡眼对着安东和两位军医道:
“这种深腔窦道,药粉只裹在顶端接触腐肉的位置,单根药量不超03毫克,一次总药量绝不超过1毫克,既能精准化腐拔毒,又绝对不会出现汞吸收中毒的风险,这是当年战场上传下来的规矩。”安东连忙凑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的动作,再也没半分嫌恶的神色,眼里全是郑重。两位西医军医也屏住呼吸,凑得极近,看着方言精准到极致的操作。
这东西居然能够传承这么久,从古代战场用到现代战场,那肯定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