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只剩下方言、任老,安东,还有门口的李冲和王风。
任老起身给方言倒了杯热茶,往沙发上一坐,端着茶杯笑了:
“今天过来,不光是为了这一个患者吧。说吧,还有什么事,但凡跟中医沾边的,我老头子能帮的,绝不含糊。”
方言也不绕弯子,接过茶杯放在桌上,神色认真了几分:
“还是任老了解我。今天过来,除了帮您看看这个患者,还是昨天找你的那事儿,想和你商量下,提提意见。”
“是咱们新中医学校的教学问题。”
“哦?”任老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怎么?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大纲的底子没问题,各位前辈把中医基础的框架搭得很稳,孩子们背《内经》、认穴位、记汤头,基础打得很扎实。”方言先肯定了一句,才接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但我昨天去学校看了一眼,发现了个问题一一孩子们只会死背条文,根本不知道背的这些东西,临床上该怎么用。就说十二经络循行,孩子们背得滚瓜烂熟,可真到了病人身上,连取穴分寸都拿不准;《黄帝内经》背得再熟,连个最基础的感冒发烧都不会辨证,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任老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显然是听进去了。
“中医是门实践的学问,不是光靠背书就能学会的。”方言语气恳切,“咱们办这个少儿班,是为了给中医培养接班人,不是培养只会背书的书呆子。所以我想跟您商量,能不能在西苑医院,或者是东直门医院,或者针灸医院,开个专门的教学诊室,给孩子们设一门临床见习课?”
“甚至我们协和那边中医科也可以当做教学场地。”
“意思是……让孩子们到医院见习?”任老说道。
方言点点头,说道:
“嗯,就是这个意思,我认为现在这个模式,更像是大学的感觉,其实我认为更应该学中医世家的方式。”
“现在咱们中医药大学的本科生,都有个毛病一一书本背得比谁都熟,一到临床接诊,手就抖,脑子就空,学和用完全脱节了!而且中医这门手艺,从来都师带徒、临床带教出来的,光靠在教室里啃书本,能啃出什么好中医来?”
“中医大学这块儿不好改,现在刚起来的新中医学校反倒是好改一些。”
“不用孩子们上手扎针、开方,就是每周六上午,腾出两个课时,让他们来诊室里观摩,看看咱们怎么接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