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服。
方言起身,叮嘱道:
“大家会诊没意见,那就按这个方子抓药吧,一剂两煎,早晚温服,先服三剂。鳖甲一定要先煎半个小时,再下其他药,切记。”
任老问了问其余人,大家都表示没意见后,交给了护士。
护士连忙双手接过,快步出去抓药了。
那两位西医大夫因为看不懂,所以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但是他们已经在之前就选择相信了方言的方案,现在也确实证明之前患者一直不好的情况现在得到了改善,那么也就只能让方言干下去了。
更何况人家都说了,鱼腥草、金荞麦、败酱草这三味不动,有现代药理证实他们对大肠杆菌有明确抑制作用。
西医里面的一些药确实也是从植物里提取的。
最先闪过脑海的,就是青蒿素。
从黄花蒿里提取,轰动全国,他们在杂志上反复读过。
再往下想,全是他们天天开的药:
降压用的利血平,来自萝芙木;
强心用的地高辛、洋地黄,来自毛花洋地黄;
解痉用的阿托品,来自颠茄;
平喘用的麻黄堿,来自麻黄;
肿瘤化疗的长春新堿,来自长春花;
治肠炎的黄连素,来自黄连黄柏……
就连降糖的降糖灵(苯乙双胍),最早也是从植物山羊豆里得到的思路。
这些全是植物来源,全是他们日常离不开的药。
两人心里一下就通透了。
不是中药玄乎,而是他们之前只盯着提纯单体,忘了饮片配伍同样能起效。
年长的陈医生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方主任,任老,我们心服口服。植物能提有效成分,我们天天开药比谁都懂,是之前对中医有成见。后续病人的体温、血象、胸水培养,我们每天准时汇报,全力配合。”
年轻医生也跟着点头:“您这几味药的抑菌思路,我们能理解,也想回去查查相关文献,多学习学习。”
任老和他们对视一眼,笑了。
会诊的老教授们见方子定了,患者的事也落了地,纷纷起身告辞。
有的要赶回门诊坐诊,有的要去病房查房,临走前还都围着方言又聊了两句,约着下次中医研究院的学术会上,再细聊术后癌性发热的中医治疗思路,方言一一笑着应下。
不过片刻,办公室里就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