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连连点头。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光顾着盯着那点细菌了,忘了治病求本的根子!”
“还是方言看得透,我们都钻了牛角尖了!”
方言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那两位西医大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被方言一句“留人不杀菌”堵得哑口无言。任老心里憋着的那股气一下顺了,对着方言暗暗点头,脸上也松快不少。
方言没再咄咄逼人,只是指着黑板上的方子,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有分量:
“各位前辈,咱们现在不是争中医西医,是救人。患者术后一个月发热不退,本虚标实一一正气虚到极点,湿热瘀毒堵在三焦。再用苦寒抗生素,就是一边救火,一边泼水。”
他点了点“生大黄”那一行:
“至于生大黄,今天必须停。患者今早大便已通,腑气已开,邪有出路,目的已经达到。再用,必伤中气,那就是本末倒置。”
肿瘤科张主任终于松了口气,一拍大腿:
“方主任说得太透了!我们就是拿捏不准这个度,怕停早了热回头,停晚了伤正气!”
“中病即止,就是最好的度。”方言淡淡一句收尾。
任老这下彻底定了心,看向那两位西医大夫,语气也沉了几分:
“两位,情况你们也听见了。患者现在的好转,是停了抗生素、用中药扶正之后才出现的。再上抗生素,前面的努力全白费,真把胃气败了,谁也救不回来。责任我担着,出任何问题,我任应秋一力承担。”这话一出,那两位西医大夫对视一眼,终于不再坚持。
他们也清楚,病人连续用了一个月抗生素无效,事实就摆在眼前。
其中一人轻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任老、方主任,我们不是不相信疗效,只是职责所在。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们尊重你们的治疗方案。但我们需要每天监测血象、胸水、体温,记录数据。”
“理所应当。”任应秋点头,“随时配合。”
争议彻底平息。
任老笑着拉过方言:
“走,咱们去病房看一看病人,把方子最后敲定,今天就按你说的,减生大黄,减半清热药,加重扶正“好。”方言答应下来。
一群人簇拥着方言和任老往高干病房走,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医护人员轻手轻脚的脚步声。这边和之前协和的住院楼安排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