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我们承认中药对患者的整体状态有改善,但感染必须靠抗生素控制。患者现在多重耐药,我们已经联系了上海,调最新的抗生素过来,最多三天就能到。现在贸然停所有抗生素,一旦感染加重,出现感染性休克,谁来负这个责任?”
任老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但是这两个人也是有点身份地位的。
一些说出来的东西,不能强制性的让他们执行,反倒是还要说明白才好,但关键这玩一会儿你给他说中医理论,他不听啊。
当然也没完全对抗,他停抗生素用中药没问题,但是后面必须用上新抗生素才行。
方言看了两人一眼,先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黑板,然后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先接住了最核心的争议点,
“各位前辈,还有这两位……西医的同仁,我先回答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必须停抗生素,还有这几味药,到底能不能压住感染。”
他指尖点在黑板上“先后用多种抗生素,均无效”的一行字上,语气平和的说道:
“首先,患者已经用了一个月的抗生素,从广谱到窄谱,换了七八种,全耐药了,体温一点没降,反倒人越来越虚,不思纳食,舌苔腐腻越来越重。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条路已经走死了,就算调来最新的抗生素,大概率还是耐药,就算暂时压下了细菌,也会把患者仅剩的那点脾胃阳气彻底败光。”“胃气一败,正气全无,就算细菌杀干净了,人也留不住。咱们治病,是治人,不是治病菌。这一点,不管中医西医,核心都该是留人,不是杀病菌。”
那西医医生脸色一僵,刚要反驳,方言话锋一转,看向他继续道:
“至于你说的感染反弹,我不是不管感染,是换了个法子管。方子里的鱼腥草、金荞麦、败酱草,不光是中医里的清热消痈、祛湿解毒药,现代药理研究也早就证实了,这几味药对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都有明确的抑制作用,更重要的是,它们不会伤脾胃阳气,不会产生耐药性,比苦寒的抗生素稳妥得多。”“更别说,咱们方子的核心是扶正。《黄帝内经》讲“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患者之前抗生素用了无数,感染压不住,根子不是细菌太厉害,是他自身的正气太虚了,根本没力气抗邪。我们用六君子汤固中气,生脉饮补益气阴,把他自身的正气提上来,脾胃功能恢复了,自身抵抗力起来了,这点感染,根本不算事。”
一番话说完,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几个老教授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