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浓淡分明。
靠窗的桌面上摆着一席酒菜,四碟八碗,杯箸成双,都用红纸剪的喜字盖着。
蓬妙娘端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而季明一走进来便瞧见一柄道剑挂在墙边,晓得那是元阳祖那把号称能斩无明的剑,心里顿时一定。
元阳祖将剑都压在这里,这样看来的话,他倒是白赚这一人情。
“妙娘。”
季明喊了一声,按照仪式,在房中重新摆酒,一丝不苟。
稍后,蓬妙娘卸了凤冠,换了一身淡雅衫子,只簪一支素银步摇,脸上脂粉未洗,却更显清丽。季明瞧出她面上羞怯期待,及其那股被极力压制的惶惑。
“都下去吧。”
季明对喜娘和丫鬟们摆了摆手。
喜娘怔了怔,心道这里还有些仪式没做,这黑郎到底是个性急的,却是不敢违拗,领着丫鬟们鱼贯退去,顺手将房门轻轻掩上。
门一合上,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灯芯燃烧时细微劈啪声,能听见窗外夜风拂过新竹的沙沙声,也能听见蓬妙娘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郎君有话要说?”蓬妙娘道。
“今日无话可说,只有事情要做。”季明笑道一声,进一步加重妙娘心中惶惑。
“不对,在溪涧边见你第一面起,我便觉得你不一样。旁人都顺着我说,只有你敢直言点破我的机心,那时我只觉你这人耿直可爱,现在隐约明白你话中还有话。”
季明没说话,只是一味解衣,不对,是来下猛药。
蓬妙娘彻底惶恐,刚想躲闪开来,似想到什么,被定在床沿上一般,如待宰羔羊似的,直到季明快解下最后一件单衣,这才泪如雨崩。
季明停下动作,没有真脱得一件不剩。
在这外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尤其是那太山娘娘,估计看得津津有味,他面皮还没厚到那份上。在蓬妙娘面前,他诧异说道:“妙娘你既已将自己当成一件祭品,献在蓬家的香火案上,为何还这般作态?
难道非要某在这洞房之时,来同你阐论你这愚孝心思,然后劝你早些回头,莫要一味的牺牲自己,将父母大恩当成因果债业去还。”
蓬妙娘踉跄起来,带着被季明戳破心思的羞燥和无措,只感四肢发麻,险些扑倒在地。
“如今木已成舟,那你就该消了其它心思,为蓬家献祭下去,我将来也会好好待你,一直侍奉二老,但你若觉得我俩婚后会举案齐眉,琴瑟和鸣,那未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