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恼,吩咐人送上许多红封。
张霄元久等不来口谕传示,又见自己小圣表弟使了眼色,只好在上唱道:“碧落霞明驭凤鸾,掌麟符、巡游霄汉。弹藏金弹子,弓挂玉栏干。只为那积善门阑,天敕下,送儿男。”
“好!”
“正该送个儿男与太公。”
阵阵喝彩声中,元阳祖那清逸洒脱的面上不免露出几分尴尬。
作为天宪神君之一,又是神真之尊,他不止一次在轮值期间闹出这等荒诞事情,每次都被告诫下次莫要再犯,下一次又闹出事情来。
季明见这情况,赶紧走开,继续当他新郎官。
元阳祖这事情可大可小,但是架不住旁边有重明这位护兄狂魔,说不定为了圆过此事,要他在这次试炼中假戏真做,好让他那位表兄来送蓬妙娘一胎。
当然他这一思虑,大抵是玩笑居多。
他虽想同元阳祖详聊一番,但眼下不是个好时机,加之他晓得自己首要之事是点拨蓬妙娘。刚才木德真君有说涡水仙将来坏他道业,虽是一句戏言,但确实戳中季明心中隐忧。他知道如今涡水仙深恨于他,一旦得了功夫必有狠毒报复,即便打他不死,也能让他痛上一次。
为了应对将来,必须早日炼了帝香车,一来绝了火正引他乘坐此车探寻天极柜山的心思,二来就是面对涡水仙有一份自保之力。
另外这许多大能都盯着小小新房,他若是处理不好,恐是沦为三界笑柄。
后堂里,蓬妙娘正坐在妆前,由着喜娘给她簪上最后一支凤钗。
镜中映出一张脂粉匀净、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在嫁衣的宽袖里微微攥紧,攥出了一手心的汗。
前厅的锣鼓声隐隐传来,有人在唱:“看下方烟柳画桥畔,善人家早把香案排遍。这的是种德收福果,待俺将玉麟轻送落尘寰。云路稳,莫迟延。”
季明穿过一道垂花门,又沿着游廊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方到了后堂新房。
那廊下挂着一排红纱灯笼,烛火透过纱罩映在青砖地上,将整条廊道染成一片温润的暖红。季明走在这红光里,脚步不疾不徐,后头跟着的几个丫鬟互相挤眉弄眼,窃窃地笑。
新房门口悬着一方大红绣帘,喜娘在前掀了帘子,高声唱了一句“新郎入房”,便笑吟吟地将季明让了进去。
房中陈设自是一派喜庆,大红喜幛从房梁直垂到地,案上一对龙凤花烛烧得正旺,烛焰蹿得老高,将满屋子的红绸红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