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冰糖,一样一半。
做这玩意儿糖不能少,少了不凝固,也不好吃。
他一边加一边搅,勺子不停地在锅里画圈。
果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颜色越来越深,从鲜红变成深红,稠度也越来越大。
睿睿蹲在灶台边,眼睛盯着锅,嘴里念叨:“好了没?好了没?”
“又急啥呢,得熬到胶黏挂勺才行。”
陈凌用勺子舀起一勺果泥,往下倒,果泥不是流下来的,而是像一块布一样整片往下落,在勺子边缘挂了一下才掉下去。
“看见没?这就叫挂勺,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
他把熬好的果泥倒进一个抹了油的方盘里,用刮板刮平,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放凉,凉透了就凝固了,到时候切块就行。”
睿睿蹲在方盘旁边,眼巴巴看着,恨不得现在就伸手抠一块。
李莲杰也凑过来看了看:“这就成了?看着跟店里卖的一样。”
“这还不行呢,还差最后一步,晾凉凝固。”
陈凌笑道:“现在去做扒糕了,都是糕,不一样也能顺带着一起做。”
扒糕用的是荞麦面。
陈凌搬出来今年的荞麦,倒进石磨里,开始磨。
石磨是老物件了,他家后院一直放着,平时不用,偶尔磨点啥才搬出来。
李莲杰看得新鲜,主动上前:“我来推,你教我。”
“行,你推磨,我添粮食。”
李莲杰握住磨棍,使劲推,石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荞麦粒从磨眼漏下去,磨盘缝里慢慢出来灰色的粉末。
“这活儿看着简单,推起来还挺费劲。”
李莲杰推了几圈,额头上就冒汗了。
“这才哪到哪,以前农村磨粮食一推就是一上午。”
陈凌笑着,一边往磨眼里添荞麦。
磨了半个钟头,荞麦面磨好了,不算太细,还带着点颗粒感。
“扒糕就得用粗面,太细了没嚼劲。”
陈凌把面倒进盆里,加了一勺盐,然后往锅里倒水烧开。
水开了,他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往锅里撒面,边撒边搅,动作又快又稳。
面也越搅越稠,最后成了一坨,颜色发灰,散发着荞麦特有的香味。
“行了。”
陈凌把搅好的面倒进一个碗里,用刮板压平,然后整个碗放进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