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清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银元宝逐渐显露出来。
表面氧化发黑,但形制清晰可见。
此外,还有几件银首饰,都已经严重氧化腐蚀。
只剩下一个样式。
一支簪子、一对镯子、几个戒指,样式朴素,但做工扎实。
“道观东边埋宝……老话应验了。”王来顺喃喃道。
陈赶年走近看了看,点头:“是咱们这儿老辈人用的样式。这簪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咱们村陈地主家大儿媳戴的!”
“我小时候见她戴过,那女的好看,俺们小娃都喜欢去偷看……”
“她簪头是朵简单的梅花,没太多花纹,可在人家脑袋上就是瞧着有滋味。”
“地主家败落前,家里女眷的首饰差不多都是这样。”
“陈地主家?”
周教授记性很好:“就是您昨天提到的那家?”
“对。”
陈赶年道:“陈地主家在咱们村传了好几代,最阔的时候有上百亩地,四五头骡子,两匹马,长工短工十来个。”
“但这家子人厚道,对佃户不错,灾年还减租借粮。”
“他家大儿媳是个能干人,据说这些银器首饰,是她当年陪嫁带过来的。”
“那怎么会埋在这儿?”有人问。
陈赶年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老话讲‘观东藏宝’,可能地主家觉得道观东边是福地,把一些紧要财物埋在这儿,求个安稳。”
“后来世道变化,他家败落得突然,这些埋着的东西就没人知道了。”
周教授沉吟:“如果是地主家埋藏的财物,时间应该在清末民初。这与我们初步判断的土层年代相符。”
“小刘,仔细记录坐标、层位,所有器物单独包装,回头做进一步清理和检测。”
工作人员应声忙碌起来。
“富贵。”
这时候,陈赶年忽然拉过陈凌,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小声说道:“有件事,我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没说。”
陈凌赶紧凑过去:“四爷爷,您说。”
陈赶年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关于咱们陈王庄这个‘陈’字。”
“嗯?”
“咱们村现在姓陈的,其实分两支。”
陈赶年缓缓说:“一支是原本就在这儿的老陈姓,祖上据说是明朝从山西大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