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来的,人丁不旺,到我爷那辈就剩几户了。”
“另一支,就是现在村里大多数的陈姓,包括你家俺们家的这一支……祖上是清虚观收留的逃难弟子,俗家姓陈。”
陈凌一愣:“道士收留的弟子?”
“对。”
陈赶年点头:“张老道跟我讲过,清虚观陆道长北迁途中,在中原一带遇到一伙逃荒的难民,里头有个十来岁的男娃娃,姓陈,父母都饿死了,只剩他一个。”
“陆道长见他机灵,又识几个字,就收为俗家弟子,带回道观,赐道号‘明心’,但允许他保留本姓。”
“这个陈明心,就是咱们这一支陈姓的始祖。”
“他在道观长大,学文识字,也帮忙打理观田。后来还俗,在道观附近开荒定居,娶妻生子。”
“因为他为人正直,又懂医术、识字,慢慢聚拢了一些逃难来的同姓族人,形成了现在的陈王庄‘陈姓’主体。”
陈凌恍然:“所以咱们这一支陈,其实是道观弟子后代,跟原本村里的老陈姓不是一回事?”
“跟那个陈地主也不是一家……”
“可以这么说。”
陈赶年道:“不过几百年通婚下来,早就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只有老辈人还知道这个渊源。”
“我这么说就是让你知道,咱们祖上是苦出身,可不是地主,不能忘本。”
“四爷爷,这些事,您以前怎么没说过?”陈凌问。
陈赶年苦笑:“以前俺那时候也脑子不清醒。再说,现在都新时代了,总觉得这些陈年旧事提不提没啥意思。要不是这次挖出道观的东西,我可能就带进棺材里了。”
陈凌心想要是四爷爷不说,自己还真会误以为是地主后代。
他之前也疑惑,同样姓陈,一个家族,为啥会给地主当短工。
他没经历过,也不共。
正说着,周教授那边又有了新发现。
在道观遗址东边继续挖坑。
工作人员挖出了一块青石碑的残件。
碑体断裂,只剩上半截,但上面刻的字还能辨认。
周教授让人用水小心冲洗碑面,众人围拢过去。
碑文是竖排楷书,略显斑驳,但大意可读:
“……清虚观监院明心陈公……生于万历某某年……幼遭离乱,蒙先师陆公收留,授以文墨医药……及长,还俗立业,垦荒筑室,孝友敦睦……子孙繁衍,皆守正道……特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