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得早,我已经让人去请了。”
正说着,赵大海搀着陈赶年来了。
四爷爷其实身子骨非常硬朗,不过自从昨天讲古之后。
所有人都对老人家非常尊重。
“四爷爷,来看看这些。”
陈凌引老人到工作台前。
陈赶年眯着眼,仔细打量一番那些经卷,还有取出的道袍、拂尘。
轻轻摸了摸那件深蓝色道袍的袖口,喃喃道:“是了,是这个料子……粗葛布,染靛蓝,袖口三指宽的青边……清虚观正式场合穿的法衣,我小时候见过老道士穿过。”
周教授顿时来精神了:“老人家,您仔细说说,这道观究竟什么来历?”
陈赶年在工作人员搬来的凳子上坐下。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我小时候,大概八九岁吧,常来道观玩。”
“那会儿清虚观还有香火,观里就一位老道士,姓张,村里都叫他张老道。”
“他有个徒弟,姓陈,叫陈明义,是咱们本村人,按辈份是我远房叔爷。”
“张老道不是本地人,说话带点南边口音。他有时会跟我讲古,说清虚观原本在江南某处名山,香火鼎盛。”
“明朝嘉靖年间,当地遭了倭寇,道观被焚,观主带着弟子和经卷北逃,一路颠沛流离。”
“逃难?”
周教授追问:“可记得具体是哪年?因为什么事?”
陈赶年想了想:“张老道说是‘嘉靖三十几年’,倭寇闹得最凶的时候。原本观里有几十号人,逃出来的就十几个,老幼都有。”
“他们不敢走官道,专挑山路,风餐露宿,走了大半年才到咱们这儿。”
众人听得入神。
陈凌仿佛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道士,护着经卷,在乱世中艰难北迁的画面。
“到了咱们这儿,人已经没剩几个了。”
陈赶年叹息:“当时带队的观主年纪大了,路上染病,没撑过来。剩下的弟子中,有位姓陆的道长德行最高,被推为新的观主。”
“他们见这里山环水抱,地势清幽,又远离兵灾,便决定在此落脚,重建道观。”
秦容先感慨:“乱世下山,护经北上,这是真正的道家风骨啊。”
周教授听得不住点头,快速记录着:“这解释了为什么道观会有南方的建筑风格。老人家,后来呢?道观怎么又衰落了?”
陈赶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