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出来。
谢光胜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杨灿此行可是不曾事先通报的,可见这位谢庄主对于本庄农事,确实了如指掌,是个干才。
杨灿听着,不时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神色。
谢光胜眉飞色舞地道:「总戎和东执事尽管放心!慕容军对我雄川川庄的损伤微乎其微。
他们大雪隆冬的跑来围攻上邦城,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哪还有余力侵扰各庄。
当时,唯有一队慕容兵来过我们庄子,连一件攻城器械都未带,还想破我坞堡?他想屁吃呢。
他们就是为了劫掠而来,而我们庄子的人,除了一部分搬去上邦城里的,全部集中在坞堡里了。
那天,我就站在堡墙之上,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气急败坏地烧了几间茅草屋泄愤,然后便骂骂咧咧地走了,哈哈——」
谢光胜大笑道:「所以,总戎和东执事放心,我们雄川庄绝不给您二位丢脸。谢某有信心,今秋必然又是个丰收年。」
八庄四牧,是杨灿扎根陇上、立足门阀的基本盘。
八庄四牧如今都参与了他的丝路贸易,与他利益捆绑、休戚与共。
而且他初任上邦城主时,便令亢正阳和瘸腿老辛从各庄遴选精锐青壮,编练了三百亲军,打造为自己的嫡系力量。
此后,他又陆续征兵,包括江南糖坊,也是从八庄四牧寻找学徒。
招一个兵、收一个学徒,就能绑定一户人家,他们双方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
因此,杨灿对谢光胜是非常信任的。
他放下茶杯,并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谢庄主,你想丰收,可有人并不想看到啊。」
谢光胜目光一凝,眼神锐利起来:「总戎是说于七公他们?
哼!这些老东西,慕容军打来时,他们也不知钻进了哪个老鼠洞,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如今仗打完了,他们倒是蹦跶得比谁都欢。」
杨灿道:「他们手握宗族大义的名分,一言一行皆以「为于家基业、为阀族存续」为说辞,这种说辞,可是很能蛊惑人心、裹挟舆论的。」
「他们这是放屁!一群老不死的!」
谢光胜怒声斥骂,话说出口,才想起一旁还坐着东顺,心中不由一紧,下意识看向东顺。
杨灿淡淡地道:「东老是自己人。」
谢光胜松了口气,愤愤地道:「总戎乃是先阀主托孤的阀主仲父,深得阀主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