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受到了热情款待。
晚宴之后,庄中大小管事纷纷散去,杨灿和东顺却未就此回去客舍休息,而是唤了谢光胜,和他一起去了书房。
谢光胜一见这般安排,就感觉杨灿和东顺此来,只怕不是巡察春耕筹备那么简单,马上提起了小心。
客舍中,罗湄儿沐浴之后,饮了几盏温茶,待头发干透,便披了裘衣,步入庭院之中0
杨灿和东顺将在这里停留一天,巡视农庄对于春耕的安排筹备,而他们兄妹明天一早将继续赶路,前往独孤阀。
想到明早就要和杨灿分开,虽说此去独孤阀,回来时还会经过上邦,但再回来时,可能就要和两个兄长一起回江南去了。
只这么一想,就让她心烦意乱。
夜色犹寒,天地间一片清寂辽阔。
夜空澄澈如洗,没有半分云翳,漫天星辰错落点缀着,整座坞堡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星光之下。
罗湄儿紧了紧那件柔软厚实的纯白色裘衣,心绪缱绻。
一想到这一走,日后山水相隔、重逢艰难,心中便格外烦闷。
她擡眼望天,星河璀璨,脑海中往事翻涌,她想起了与杨灿的初相识,想起了那网中懵懂的一吻,想起了他奋不顾身为自己挡刀——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无比地萦绕在心头。
她轻轻闭上了眼,于是夜空下就灭了两颗星。
罗湄儿怅然地想:父亲受大司马知遇提携之恩,因此常受其左右,只怕还是会要我嫁给赵青衣的。
可那家伙,不过是绮襦膏粱之辈,一个世胄庸儿,终日里只会修饰衣冠、清谈虚名,怎堪良配?
看看人家杨灿,文能安政抚民、经略地方、统筹商事,武能治军御敌、沙场破阵、定鼎乱局,就连农牧民生,也无有不精,鬼谷门徒,名不虚传。
没有比较时还好,如今有了比较,赵青衣这等人,他连杨灿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罗湄儿在心底幽幽一叹:我——要是能留下多好,他明明是喜欢我的,怎就不敢说出来呢?
他是担心因为我的家世,我家不会答应?可你只要肯开口,我一定会留下的呀。
书房里,杨灿和东顺坐在上首,此间主人谢庄主,却是坐在下首。
东顺笑吟吟地说着话,看似东一句西一句,聊的只是家常。
但是关于本地的土地墒情、田地整治、种子储备、耕牛调配、农具修缮,再到农户人手、水利疏通等,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