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自此荀延残喘,这大煌姜家却也没得了扛鼎之人。他家这些年可没得什么出众人物,你那岳老子若是真能受了姜承业的看重,说不得又能给疏荷那丫头挣个年岁轻些的娘亲回来。”听得费天勤话里这幸灾乐祸的意思,康大宝哪里不晓得费天勤非但对费南允殊为不满,连带对这连个招呼都不打、便将费南允拐去的大煌姜家亦是满腹怨气。细想下来这老鸟气恼却也是天经地义,毕竟而今费家正是用人之际,上下皆盼着费南允这么一位顶尖上修早些归家、担些担子,孰料却遭外人勾了去,换做是谁也难得畅快。
好在费天勤这一肚子火来得快却也去得快,又骂了几声大煌姜家过后,便领着康大宝、费南庇这翁婚二人到了一处陡崖上头。陡崖上有一石桌、石桌周围环着四五个锦凳,这老鸟引着二人坐下,又分出金羽开始捕这周围松风。只见它双翼微展,数根灿亮金羽倏然离体,如灵蝶穿林,掠向崖边松涛。
那金羽似有灵性,盘旋于松枝之间,将往来穿梭的清劲松风尽数拢住,化作一缕缕淡青色的风丝,缓缓缠向石桌。费天勤喙尖微张,吐出一只莹润玉瓶,瓶身刻着古拙松纹,正是用来盛酒的法宝。
它翅尖轻挥,那缕续松风便如归巢之鸟,尽数钻入玉瓶之中,瓶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青晕,松涛之声似在瓶中隐隐流转。不多时,金羽归位,玉瓶已被松风灌满,老鸟翅尖一挑,玉瓶稳稳落在石桌之上,又分出三枚玉盏,指尖凝起灵力,将瓶中松风酒缓缓斟入盏中。酒液清冽,泛着淡淡青芒,松涛之香混着灵酒的醇厚,瞬间漫溢开来,沁人心脾。
“此松风乃长松洞天百年灵蕴所聚,入酒可润经脉、清浊气,”费天勤桀桀一笑,又分出枚金羽指了指玉盏:“你二人且尝尝这等风味,此酒固然于你们而言或都难得滋补,但也能表老祖我待客的心意。”“都到了这等地步了,怎的还怎般败家?!”
若依着康大掌门自己性情,这灵酒既然难得滋补己身,那便不若赏给下头弟子去饮,不然岂不暴殄天物?!不过此时却不是推脱时候,不然这老鸟口中怕是又要吐些讥讪之言出来。
是以康大宝端起玉盏,只觉盏身微凉,酒气清冽不烈,入口甘醇,顺着喉间滑下,竞有丝丝松风之意在经脉中流转,身上残存那点儿疲惫之感顿消。“怨不得外间有些上修、真人成日耽于享乐,竟是愿意将大把灵石、资粮都用在这些无用消遣上头,还不自知。”康大掌门回味着口中味道,直盯着盏中那点儿残酒看了几息时候,这才回过神来。
费天勤则敛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