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池底,数枚灵玉正缓缓消融,释放出的灵气被费天勤尽数纳于丹田,它周身隐隐有妖力波动盘旋,时而凝作金爪虚影,时而化作羽翼轮廓,道韵绵长。它似浑然未觉康大宝二人到来,依旧沉心调息,周身气息愈发凝练,那股即将突破桎梏的磅礴气势,已然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见得此幕的康大掌门面色一正,暗忖想道:“这位费家老祖宗如是晋为妖尉,却不晓得该是何等风采?!”康大宝从不是个自视甚高之人,不过私以为在这大卫仙朝列位真人之下,除却匡琉亭、黑履道人二人之外,在其修行所见里头,或也只有这位天勤老祖能令得他高看一眼。
便算他才在外头见过大世面回来,这感受亦也丝毫未变。
“好小子,这才过了几多工夫,你这瞳术、炼体居然又得如此精进?!你到底是不是哪位星君的童儿转世,怎么偏就你有这等福缘?!”费天勤话中不显沉闷,满是揶揄,却是件能令得一旁的费南店殊为惊喜的事情。
天晓得这些日子他挨了多少训斥教训、又因了费南允这个孽障连带了多少挂落。
“全赖老祖照拂之恩,”
“别,老祖我若有那等本事,还不至于都要叫人欺上门来。”费天勤桀桀笑了几声,见过康大宝之后先不问后者外海诸事,而是先一反常态地问起来了费南允的消息。
“你头回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碰得你那岳老子的?!
这混账东西离家百余年好容易传个消息回来,姜家那位真人只是一擡屁股,都不消招个手,便就让他似个吃奶娃娃一般、亦步亦趋地撵了过去,当真是白费了米粮将他养成人了。”
费天勤毫不掩饰自己话中不满,费南庇显是习惯了,怡然自得,康大掌门更是只当没听得这老鸟后面几句。想了一阵过后,却觉固然这鱼龙灵眸都已经被他纳在印堂之中,但还是没将新垣真人这事情抖落出来,只淡声答道:“回老祖,万仞冰窟那地方与世隔绝,遇得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丈人只说他有难言之隐,小子亦未穷追不舍。”“既是这般,那便罢了,算了算了,不提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了,”
康大掌门也不晓得这老鸟如此语气信是不信,不过后者能够不再追问总是好事,康大掌门也怕言多必失、露了马脚出来。但见得费天勤言得这话过后双翅一敛,落在了康大宝身前,语气里头嬉笑意思不减:
“不过你那岳老子此番去金州的时机却也合适,听闻姜守仁身殁、连元婴都未曾被人捡了回来;姜承业这擎天柱又是伤重难治,便算能保留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