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鼇、费小子,劳你们久候了。”
老审语带歉意,似是因耽误了这场论道而有些遗憾。
毕竟它从前倒未想到过,眼前这位费老哥的后人失踪百余年过后,居然有了些一鸣惊人的样子。二兽皆是修行年头都已逾两千年之久,论及识人辨人,便连寻常真人或也难强得过它们。
费南允能得如此肯定,便就已经强得过今代大部世家后继、大宗道子,将来如无意外,定是要去碰一碰那道结婴天堑的。老审与金鼇自是乐得见到此景、欣慰十分。
老审回来时候论道已近尾声,不过它错过不久、倒也颇有所获。这论道一毕,随后要说的,自是家常。“费老哥前番还传信海北,问我南允你为何久不归家、其中是否存有隐情。”
小鼇甫一开口,那费南允俊朗面容上却就浮出来一丝难色,后者犹疑片刻过后、方才在二兽的灼灼目光之下缓声言道:“晚辈离家百余年,寸功未立、两手空空哪能回去?!本是想趁着恶海潮之期未完,好来跟着金鼇前辈做笔买卖,如此归家、方才体面。谁成想”小鼇想起来今番的丰厚收益笑过一阵、悦声道:
“是了,今番恶海潮之期是早了些,如不是我们还与老暴一道往万兵无相城好生热闹了一通,说不得还要圆满得更早些。南允你来的却是太晚了些,本来还想带你一道去寻几个不怎么乖顺的鲛人部落麻烦,孰料得这海疆周遭怎么涌来了这般多的真人?!这买卖自是做不成了,不过你放心,我与老审还有发财门路,不然也不会带你来这海东别府。只是这久不去信终究不妥,我家费老哥的性情南允你当也晓得,若是将它惹得不快了,将来要想重得信重,却不晓得有如何恼火。”费南允倒也未做反驳,只是恭声应过:“确是晚辈考虑不周了,待下去了,定与天勤老祖及家中诸位宗长。”小鼇与老审在旁尽都点头,过后后者再思忖片刻,倒是又转了话风:“南允你可晓得适才要来宫中的是哪位真人?!”费南允倒是没做迟疑、脱口而出:“或是姜家的?!”
“确是那姜守仁要来宫中见他家伤重的老祖。”
老审方才言过,却见那费南允却就目生精光、径直问道:“晚辈斗胆问过审前辈,姜家主姜承业伤势可有好转之象?!”老审思忖一阵:“真人的伤势,却也难说。许是今日好了半分、明日却又坏了一截,我又哪里说得清楚。只是依着宫中调来的医官神色看来,怕是不甚乐观。不过这也未必,大煌姜家与匡家宗室向来同气连枝,说不得以姜家底蕴,连太祖所赐的灵丹妙药也还能拿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