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头前那营乡兵军阵的煞气都破不了,遗成各色灵光碎散如星子便就消逝不见,反激得散修们头上的丹主又发斥骂。眼见得对面未战便怯,康宜庆自觉已是成竹在胸。
他面色不变,手中令旗再挥,口中沉声喝令:“结阵!御敌!”
话音才落,二十营乡兵齐齐而动,依着常年操练的阵法,各佰各营错落排布。
这由袁晋所制的阵法虽然粗浅,连个正经名称都无,但乡兵们操练多年却已有了几分成效。且换句话说,若是将重明宗藏经阁中那些玄妙阵法传给这些乡兵,数十年下来,依着他们资质也未必有几人能够参透。与其学个四不像出来,还不如因材施教、保得底线的好。
终于行至百丈,这等距离,练气手段都能近身,双方倏然接阵。
乡兵未习大阵,只依着营中副将军令,五百人各结一阵。
前阵修士手持嵌有灵纹的各色灵盾,盾上玄纹亮起,盾墙倏然而生。
阵中修士手持各色法器一齐待命,灵光柴刀、嵌玉算盘、精铁鱼叉这些平日里头供众修经营生发的物什,此时照旧能成为勾人性命的锐利法器。后排修士则捏诀催动简易符篆,或引灵火、或召清风,辅助前排御敌,偶尔还能趁隙反击,章法井然、配合默契,与散修的杂乱无章形成鲜明对比。各军阵两翼的签军,听得法鼓之声,愈发凶戾,周身驳杂灵力暴涨,如同脱缰的凶兽,朝着散修阵中猛冲而去。这些签军虽无自主意识,却深谙搏杀之道,或挥利爪、或吐毒雾、或引邪火,所过之处,散修纷纷倒地,要么被邪火灼烧殆尽,要么被利爪撕碎身躯,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那散修试图以道法反击,却被签军悍不畏死的架势震慑,未等招式施展,便已被扑倒在地,瞬间没了气息。散修阵中的假丹丹主见状,虽有心扭转局势,却各自为战,无人统筹调度。
十余丹主看似不少,但只康宜庆在内的陈江堂假丹亦有五人之多,加之各家支援的丹主,互相之间自是不缺对手。无人可制之下,重明宗乡兵则借着阵法优势,稳步推进,阵脚始终稳固,金鼓之声未歇,法乐之音不绝。前排盾手缓缓前移,将散修的零星攻势尽数挡下,中排修士趁机挥出法器,收割溃散的散修,后排符纂如雨,不断压制散修的反扑。虽乡兵修为多为练气、筑基,道法粗浅、法器寻常,却凭着阵法的规整、配合的默契与悍勇的战意,牢牢占据着场上优势,将数倍于己的散修杀得溃不成军。有那乡兵佰长,本身不过练气后期修为,在副将身死过后,却照旧凭着常年操练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