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张鼎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破妄一声喝止。
那一声,如同雷霆炸响,又如洪钟嗡鸣,整座厨房都仿佛震了一震,那盏油灯跳了三跳,险些熄灭。“当年道祖都不敢有此言语,你多大的道行,多少的德行?竟敢妄言?狂悖如此……大祸不远了!”张破妄的眼中,精光暴射,那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如同一尊被触怒的古老神祇,威压如山,让人不敢直视。
张鼎阳还要开口,却被张符真使了个眼色,示意噤声。
那一眼,意味深长,既有提醒,也有制止。
“二叔,您教训的是,侄儿就先告辞了,后天家宴,定当敬您老两杯。”张鼎阳话锋一转,变了语气。“你们都走吧,奉先留下!”
张破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如同一潭古井,波澜不兴。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退了出去。
“太爷爷!”
张奉先走了上来。
这些年,张破妄深居简出,已经很少过问张家的事情了,尽享儿孙福,反倒是跟这重孙极为亲近。那一老一少,在这昏黄的灯火下,仿佛是时间长河的两端,遥遥相望,却又紧紧相连。
“瘦了,在上京过得怎么样?”张破妄笑着道。
那笑容温和,与方才那雷霆之威判若两人,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祖父,在等着孙儿诉说外面的世界。
“挺好的,江总会还亲自见过孙儿。”张奉先兴奋道。
江万岁,那可是如今道门半壁江山,说实话,如果不是顶着张家的名头,张奉先这样的小家伙,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是见到了大世面之后的兴奋,是初生牛犊对广阔天地的向往。“江凡!?这个男人……我不喜欢。”张破妄冷笑道。
“江凡?”
张奉先愣了一下,对于这个名字极为陌生。
事实上,当今世上,知道这个名字,还记得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
如今的世人,只知道今日的江万岁。
“太爷爷,张灵宗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过?”张奉先忽然又问道。
“灵宗&183;……”
张破妄愣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那昏黄的灯火映在他苍老的面庞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更深,如同干涸的河床,每一道都刻着岁月的痕迹“那是张二哥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