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若断若续,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在向时光低语。
那遥远的过去,如同一幅褪了色的画卷,在昏黄的灯火下,缓缓展开了一角。
“张二哥?”张奉先不解。
“刚刚鼎阳叔说……要杀了此人,他犯了什么大罪吗?”张奉先又问道。
在那颗年轻的心里,杀一个人,总该有个理由,总该有个罪名。
“罪……”
张破妄愣了一下,旋即轻语。
“炼劫成药……这些人,还不知道,这些压迫,这些生死,是在喂养那未来的劫数,早早晚晚,他们会招来灭顶之灾。”
那声音幽幽,仿佛从那漆黑大锅的深处传来,又仿佛从那遥远的时光尽头传来,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此言一出,张奉先都吓了一跳,忍不住道:“太爷爷,你是说,那个叫做张灵宗的男人?”“不……”
张破妄的眼神越发涣散,仿佛洞穿了幽幽岁月,看到了遥远过去。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倒映着的不是昏黄的灯火,而是另一段时光,另一个场景,另一场劫数。“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
“祸根深埋……早已深埋………”
“最危险的……不是张二哥的儿子……”
“不是那……大灵宗王!”
张破妄的心神仿佛失守,口中喃喃,如同梦中的呓语,透着一丝癫狂,一丝错乱。
“太爷爷……”张奉先不由变色。
忽然间,张破妄的心神泛起了一缕涟漪。
“哇……哇……………”
在那光阴深处,在那时光缝隙,那一声孩童的啼哭,恍若烙印一般,在他的元神之中,仿佛活了过来。“最危险的……是那个孩子啊……”
“他如今……应该也长大了!!!!”
那哭声洪亮,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穿透了无数的生死,在这昏黄的灯火下,在这幽深的厨房之中,再一次响起。
如同昨日,好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