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装傻了,」达米安近乎平静地说。「他可以替我向你复仇,于是拿你交换统治游戏的赢家之位一」
「达米安,」凯罗南沉沉地叫了一声,仿佛是在警告他。
「干嘛?」达米安仍然在笑,「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是你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吗?」
人真奇怪。
即使已有心理准备,即使心里已有决断,柴司依然不敢转过头,看一眼此刻的凯叔。
凯罗南似乎也没有看向他。
「既然他知道了,你也知道他知道了,那么我来戳破这一层窗户纸,有什么不可以?」
达米安的笑容仍然是张在脸上的,但好像正逐渐变大。
「如何?怎样?你为什么要装什么也不知道?」
达米安越来越像是一张剪裁出来的纸人一一明明他身体、重量都这样清楚地压在空间里,却令人觉得这只是一张立在黑暗里的苍白纸人;有什么东西正在纸人身后的黑暗里熊熊燃烧,唯有一双眼睛里透出了扭曲毒烈的火光。
「你老老实实地跟过来,有什么打算?被爸爸背叛了的心情如何?」
达米安的语速越来越快。
「你知道我来这里是要把???给他吧?你是要抢走?你是要阻拦他?你是要杀了他?你想杀了他吗杀了他吧杀了他之后让我看看你不得不亲手杀掉养育你二十年的义父亲手杀掉当年救下你一命的义父亲手杀掉你妈妈托孤的对象亲手杀掉他在他的血泊里悲恸哭号让我看一看让我看一看让我高兴高兴让我也得一点安慰」」
「不。」
这个字脱口而出,甚至叫柴司自己也愣了一愣。
滔滔河浪拍打在两岸上,像是黑夜深处流淌的血液,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我————我都知道了,但我不会杀了他。」
柴司只能望着达米安,依然不敢转头。「你好像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
「凯叔————凯叔背叛我,想以我为代价,换取更高权力,我对这一点本身,并没有意见。」
柴司低低地吸了一口气。
谈得上什么「背叛」呢?
这不就是他过去十几年来,一直在为凯家做的事吗?
「我曾经无数次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想为凯家,为凯叔,换来一点东西————那些东西,甚至只是一点微末利益,比不了统治人世的最高权力。」
柴司说到这里,终于